嗯?
這話,怎麼聽似乎都怪怪的。
不是臣力小心,
而是在魏東河手底下這麼多年,可他從沒聽魏東河提起過安爺這兩個字!
可現在怎麼……
“老師?”
臣力一臉嚴肅,
“您和安宏濤早就……認識?”
他這一句話,讓所有白襯衫的目光都落到了魏東河身上。
但,
魏東河並沒說話,
緩緩起身,
隻是稍稍側目,身邊的男人便立馬給他披上了外套,
“走吧,去讓那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死的明白一些。”
提氣!
魏東河要親自下場!
這下,剛剛已經泄了氣的白襯衫們,瞬間來了精神!
如果隻是讓他們對付安陽,
別說信心了,
他們已經開始打心底發怵。
可魏東河親自下場,那可就不一樣了!
不說整個新海都將全力配合,
最起碼,超半數的領導層都會鞍前馬後!
這一點,臣力是最清楚的。
再者,
他也知道魏東河為什麼會親自下場。
佐年強!
沒錯,
即便佐年強隻是魏東河扶持的一個傀儡,
甚至隻能算是一條狗。
但那又如何?
打狗還需看主人,
更別說佐年強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死在安陽手裏!
這無疑就是一個耳光,狠狠抽在了魏東河臉上!
無論如何,
魏東河就絕無可能嚥下這口氣。
之前他無動於衷,而是選在這時候出手,
那必然是有了足夠的把握!
想到這,
臣力立馬跟上去,
“老師,您坐我車吧。”
魏東河笑了笑,
“好,”
“正好你不是也想知道我跟安爺的淵源麼?”
一聽,臣力更來勁了。
等上了車,
前前後後有十幾輛,呼嘯著衝出別墅區。
臣力親自充當著司機的角色,
但眼神卻時不時盯著後視鏡裡的魏東河,
“老師,十七年前,那時候您可還在位呢,”
“以安宏濤的位置,他還夠不到您吧?”
哢!
魏東河把後窗開啟一條縫,
呼呼的風從縫隙中灌了進來,
“莫說是他,即便是林季同又如何?”
這個並不誇張,
那時候的林季同,還並未提至部裡,
按位置算,他和魏東河還真就不分高低。
隻不過,
林季同向來不會說軟話,拿硬實力步步高昇。
可魏東河的操作就不一樣了,
軟硬並施,
所以他的人脈,四通八達。
也正是因為這樣,
安爺的名號,也漸漸傳到了魏東河耳朵裡,
“一個刑偵中隊的大隊長而已,卻總做著讓新海安定的美夢,”
“要我說啊,他就是不懂什麼叫功高蓋主,”
“想讓他消失的人,可不止一個兩個。”
刷一下,
臣力的眼瞬間瞪大!
“老師,這麼說,安宏濤的死跟您……”
沒等他說完,
吧嗒!
窗戶被魏東河關的死死的。
同時,那雙陰惻惻的眼睛也盯住了臣力的後腦!
“我有說過麼?”
額……
臣力一口氣堵在了胸口,
“啊對對對,他的死跟老師怎麼可能有關係呢,”
“沒關係,哈哈哈。”
真沒關係麼?
從他倆的笑聲中就能聽得出來。
隻不過,
高興之餘,臣力有件事還是不得不提前彙報,
“老師,去您家之前,我遇到了兩個人,”
“李茗卿和她哥。”
魏東河微微蹙眉,
家裏的事,臣力會擺到枱麵上來說麼?
他不至於犯這種錯誤。
於是他輕聲問道:
“跟安陽有關係?”
嗯,
臣力點頭了,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這個賤女人和她哥,好像跟安陽的關係不一般!”
哦?
魏東河笑了,
“茗卿啊,的確是個有才之人,”
“甚至如果你倆身份互換,可能她如今的位置,比你還要高出不少。”
這……
臣力老臉一紅。
雖說話很難聽,但卻是事實,
以李茗卿的頭腦,無論是體製還是商海,她都有登頂塔尖的實力,
但這女人偏偏不喜歡展露鋒芒。
而這也成了魏東河沒有太多關注的原因,
“不過,不礙事,”
“即便是你我,也不能阻止別人交朋友,處關係,”
“但前提,她對我們不能有任何影響。”
最後這句話,已經不能算是敲打了,
而是直接挑明瞭利害關係。
“您放心老師,這個我還是懂的,”
“她們兄妹倆如果真影響到了咱們的事,我一定……”
沒說完呢,
魏東河笑嗬嗬地打斷了他,
“真影響到的話,就不用你來收拾了。”
他說的極為平靜,
可在臣力聽來,變成了驚濤駭浪!
因為魏東河明顯已經動了殺心!
跟隨這麼多年,
這是臣力第一次聽到魏東河說這樣的話!
可見,
這次,他是真的要掃平一切障礙了!
刷刷刷,
車速很快,
前後十幾輛車行駛在路上,場麵還是有些壯觀的。
但,
似乎有比他們還壯觀的。
眨眼間,
嗖!
嗖!
嗖!
足足有二十幾輛黑色商務,從他們旁邊飛速穿過!
一模一樣的車,
一樣的速度,
甚至連前後的距離都保持同一水平。
這就讓跟在魏東河身後的車裏,變得熱鬧起來,
“大半夜了,高架上還開這麼快,新海這群老闆越來越沒規矩了!”
“嗨,你管那麼多呢,沒有他們,你我的錢包靠誰變鼓啊?”
“哈哈哈,你這麼說的話,我不跟你犟。”
“沒規矩有收益就成,等沒了收益,他們自然就會變規矩的。”
白襯衫們是聊的火熱,嘻嘻哈哈,
但開車的小司機卻皺著眉頭,
尤其是看到那些商務車的牌照,
忍不住小聲嘀咕道:
“怎麼看著像二爺名下的車。”
隻不過,
聲音太小,位置又太低,
一個小司機的話,領導們怎麼會往心裏去呢,
“王啊,嘟嘟囔囔說什麼呢,開好你的車。”
“哎哎,好嘞領導。”
大概也就五十多分鐘的路程,
十幾輛車,浩浩蕩蕩開進了臣力的單位。
一刻都沒多等,
在臣力的引領下,
哢嚓!
很快就開啟了安陽所在的房間。
一張桌子,一把椅子,一張單人床,
房間簡易到隻有這些東西。
凡是進到這的人,
不說會被嚇到屁滾尿流吧,
但絕對沒有一個能安安心心坐得住的。
嗯,
安陽也不例外,
他躺著呢,
還舒舒服服抽著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