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東河輕輕抬眸,
犀利的眼神,讓眼前的男人不自覺地低下了頭,
“抱……抱歉。”
說完,男人躬著身子就要走。
“回來。”
魏東河發話了。
眼神掃過在場每一個人,笑著開口:
“既然出事,那就說說吧,”
“這裏沒有外人。”
既然他都這麼說了,那男人也沒什麼好顧慮的了,
“是,魏老。”
轉身麵向所有人,男人臉色極為嚴肅,
“這麼大的動靜,各位領導還沒收到訊息麼?”
嗯?
他這一問,著實讓在場的這些白襯衫有些摸不著頭腦,
“什麼動靜?”
“最近幾天新海又出亂子了麼?”
“不能吧,反正我是一點訊息沒收到。”
“到底出什麼事了?”
看反應,他們是的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好吧。”
男人點點頭,繼續說道:
“如果連在座的領導都沒收到一點訊息的話,那我可以斷定,這是有人故意壓著的。”
越說越神秘,
搞的周圍的人都開始人心惶惶,
“賣什麼關子,你趕緊說啊!”
男人輕輕側臉,
在魏東河點頭後,才緩緩開口:
“昨天早上,利華國際酒店,”
“一百零四人,無一活口!”
啊?!
在他說完的一瞬間,
整個會客廳,安靜的能清晰聽到每個人的心跳聲!
“多……多少?一百多條人命?!”
“不是,你……你這訊息從哪來的,確切麼?”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這麼大的事,我們怎麼可能沒收到任何訊息?”
“別……別扯了,一百多條人命,怎麼可能會一點動靜都沒有?”
是的,
他們的第一反應,就是質疑。
但,
男人卻不緊不慢地摸出手機,
熟絡的號碼撥出去,
很快便接通,
“老段,薑總在您旁邊麼?”
“在,您稍等。”
手機似乎遞到了薑策手裏,
“喂,哪位?”
他聲音很急躁,
甚至還能隱約聽到發動機瘋狂咆哮的聲音。
而男人,也沒有回話,
同樣的,
他也把自己的電話,遞到了魏東河手裏。
接過電話,
魏東河沉悶一笑,
“薑老弟,好久不見啊。”
聽到魏東河的聲音,
電話裡的薑策明顯一愣,
“魏老?”
“是我,”
魏東河笑嗬嗬地端起茶杯,喝上一口,
“薑老弟近來可還好?”
好?
怎麼說呢,
太好了,
好的都快瘋了。
“魏老,這個時候您就不必取笑我了吧,”
“別人也許會不知道我的處境,但在新海,應該沒什麼事能瞞得過您的法眼吧?”
聽得出來,
就算是薑策,在魏東河麵前也不敢造次。
其實,
起初薑策準備落地新海的時候,他看好的合作人就是魏東河,
隻不過,
那時候的魏東河半隻腳還在體製裡,
再加上魏東河眼界一向很高,壓根就沒瞧得上薑策,
這纔有了江浩波的崛起。
就跟現在一樣,
薑策依舊入不了魏東河的眼,
“薑老弟過獎了,我隻不過是一個退休在家的閑散人員而已,哪有通天的本事。”
嗬。
這種自謙,此時此刻的薑策是一點聽的興趣都沒有,
“魏老,打電話是有事?”
步入主題了?
那魏東河也不再多說什麼,
“利華國際酒店,聽說出了點小問題,”
“這事,有麼?”
等他問完,
會客廳所有的白襯衫恨不得都把耳朵貼到手機上去。
但,
沒有回應,
隻有重重的喘氣聲。
隨後而來的纔是薑策咬牙切齒的聲音!
“看來魏老已經知道了,”
“沒錯,我的人,都死了,”
“一百零四個人,他一個都沒給我剩下!”
嘭!!!
這下好了,
薑策的話,毫無疑問的成了一顆重磅炸彈,
炸的在場白襯衫們,頭暈目眩,頭昏腦漲!
“這這這……這竟然是……是真的!”
“我的天啊,一百多條人命,誰……誰這麼猖狂?!”
“薑總的意思是,那一百多號都是……都是他的人,現在……都被人弄死了?!”
“不對,你們……你們不覺得哪裏不對麼?”
到哪都是有聰明人的。
這群白襯衫裡,很快就有人想到了一個比死了一百多號人還要恐怖一百倍的事!
“事既然已經出了,那為什麼咱們,一點訊息沒接到?”
咯噔!
一句話,讓在場所有白襯衫的心,猛地一頓!
是啊,
這麼大的事,
足夠讓新海市所有上層都魂不守舍的訊息,
他們卻一點沒有。
“老師,該不會是……”
不等他們再開口,
魏東河一個眼神便封住了他們所有人的嘴,
隨後,他衝著手機大笑一聲,
“好了薑老弟,我呢也是手底下這幫人好奇,所以藉機會求證一下,”
“既然確實是薑老弟的事,那我也就不多問了,”
“咱們就先這樣?”
說完,手指已經滑到了結束通話鍵。
但,
薑策可不是一個任由別人羞辱的麻包,
別人都貼自己臉上開大了,就算是魏東河他也不會忍著!
“魏老,”
“事情你都這麼感興趣,那你就不想知道這事是誰幹的?”
在江浩波還沒死的時候,
江家的財產就已經被人盯上了,
在新海,
敢盯上江家的人,有幾個?
所以,薑策一早就知道這事背後的人,就是魏東河。
但他不插手,目的就是讓魏東河和安陽碰上!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這個道理薑策還是懂的!
正因為這樣,
薑策現在可太清楚魏東河為什麼會過問這件事了,
“我覺得您老心裏,指定已經有答案了吧?”
“嗬嗬嗬。”
這笑聲,讓魏東河的臉色漸漸暗了下來!
“他姓安吧?”
薑策笑了,
“都說魏老您在新海手眼通天了。”
顯然,
猜對了。
可這個答案出來的瞬間,
會客廳,一眾白襯衫,全都慌了神!
“大白天,他就敢帶著人屠了利華國際酒店,他……他還是不是身著製服的人了?”
“真不敢想像,這個安陽還有沒有他不敢殺的人啊?”
“我就知道會是他,我就知道!”
“你們怕……怕什麼?是他乾的又怎麼樣,他現在不已經在老臣手裏了麼?”
呼。
一句話,的確讓不少人的緊張情緒都得到了舒緩。
可是,
嗡嗡嗡。
臣力手機開始震動。
起身走到一邊,一來不耐煩地接通,
“喂?我不是說這個時間不要給我打電話麼,我在老師……”
沒說完,臣力的眉頭就開始緊鎖,
“什麼?你……你再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