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特蒙德在主場落後了！
轉播鏡頭牢牢鎖定場邊的克洛普。
多特蒙德主帥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裏，站在教練區邊緣，表情平靜得有些反常。
他的嘴角甚至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在球隊0比1落後的局麵下，這笑容顯得格外意味深長。
他的平靜，讓螢幕前的多特蒙德的球迷們也從躁動之中安靜了下來。
在一家多特蒙德聚集的酒吧。
球迷們揮舞著拳頭。
“怕什麼！我們是多特蒙德！我們在主場作戰！我們誰都不怕！”
“我們誰都不怕！”
“加油！加油！”
“幹掉拜仁慕尼黑！”
“我們是大黃蜂！”
球迷們高呼著。
這呼聲和韋斯特**球場數萬球迷呼應著。
...................................
解說席上。
馬克的聲音透過轉播訊號傳遍德國：
“拜仁用德米凱利斯貼身盯防顧狂歌，這是範加爾的兌子戰術。克洛普必須想辦法破解這個困局。”
馬特烏斯接話：“但你看他的表情——他一點都不著急。”
鏡頭推近。
克洛普的目光越過球場，落在那片黃黑色的半場，落在那個人身上。
顧狂歌正在前場遊弋，身後跟著一個藍色的影子。
馬克若有所思：“也許……克洛普認為德米凱利斯根本不足以對付顧狂歌。”
馬特烏斯點頭：“有這個可能。德米凱利斯32歲了，他的膝蓋和速度跟得上一個18歲的天才嗎？”
......................................................................
克洛普確實不著急。
賽前更衣室裡，當克拉維茨拿著拜仁首發名單憂心忡忡地說“他們要用德米凱利斯兌子”時，克洛普隻是笑了笑。
“德米凱利斯？”
克洛普嘴角微微上揚。
範加爾根本就不知道。
那個中國少年的軀體裏麵封印的是一頭怎樣的怪獸！
德米凱利斯是絕對無法對付他的！
他看著顧狂歌的背影。
心中越發期待起來。
對手已經出招了！
他會怎麼回應呢？
克洛普坐回了教練席。
一副一切竟在掌握的模樣。
給足了多特蒙德的球員、球迷信心。
因為。
他知道顧狂歌從來不會讓他失望。
......................................................................
顧狂歌確實有點煩。
他的身後多了個尾巴。
無論他跑到哪裏，德米凱利斯都像影子一樣貼在身邊。
他往左邁一步，德米凱利斯橫移一步；他回撤接應，德米凱利斯跟上來；他向前衝刺，德米凱利斯咬牙追。
雖然很煩人。
但是。
他不認為這一招有用。
比賽第12分鐘，顧狂歌開始散步。
他在前場慢悠悠地走著，像在公園裏遛彎。
德米凱利斯也跟著放慢腳步，喘了口氣。
然後——
顧狂歌突然啟動。
他像獵豹一樣向前衝刺，沖向拜仁防線的身後空當。
德米凱利斯愣了一下，拚命追趕。
驟然的衝刺。
讓阿根廷老將的膝蓋傳來隱隱的痠痛。
顧狂歌急停，折返。
德米凱利斯急停。
膝蓋發出無聲的抗議。
顧狂歌又開始散步。
十秒後。
再次衝刺。
德米凱利斯咬牙跟上。
呼吸開始變得粗重。
顧狂歌連續三次折返跑後，轉播鏡頭給了德米凱利斯一個特寫——額頭冒汗，嘴唇微張，眼神裡閃過一絲疲憊。
解說員馬克忍不住笑了：“德米凱利斯看起來有些吃力了，顧狂歌很明顯在消耗他！”
馬特烏斯接話：“德米凱利斯32歲了，他的膝蓋經不起這樣的折騰。顧狂歌才18歲，他可以這樣跑一整場。”
場邊的範加爾眉頭緊鎖。
他對著場上大吼：“馬丁！別跟太緊！保持位置！”
但德米凱利斯根本沒聽到，他現在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顧狂歌的身上。
...................................
比賽第19分鐘。
沙欣在中圈附近拿球抬頭尋找出球點。
顧狂歌在禁區弧頂右側遊弋。
德米凱利斯貼在他身後，一隻手搭在他腰上。
範比滕在兩米外協防，巴德施圖貝爾卡在內線。
拜仁的防線整體保持完整。
顧狂歌突然回撤兩步，在禁區弧頂右側接應。
沙欣的傳球滾向他。
德米凱利斯立刻貼上來，身體幾乎貼在他後背上。
在接球的瞬間，顧狂歌能感覺到背後傳來的體溫和粗重的呼吸。
他左腳將球向右一撥，身體微微向右轉動，作勢要轉身。
德米凱利斯重心跟著移動。
下一秒——
顧狂歌的右腳腳內側將球反向一扣，整個人像陀螺一樣旋轉180度！
那不是一個花哨的動作。
沒有誇張的幅度，沒有多餘的停頓。
隻是一個簡潔到極致的急停變向——但正因為簡潔，所以致命。
德米凱利斯的身體還在向右移動，重心已經收不回來。
他踉蹌了一步，伸手想拽——拽空了。
顧狂歌從他身邊掠過，像一陣風。
“顧狂歌過掉了德米凱利斯！”
馬克的聲音陡然拔高：“漂亮！乾淨利落的轉身過人！德米凱利斯完全被他甩開了！”
拜仁的防線像受驚的章魚一樣收縮。
範比滕衝上來封堵，巴德施圖貝爾向中路靠攏，施魏因施泰格拚命回追。
禁區前沿的空間在迅速壓縮，藍色的身影從四麵八方湧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那個拿球的39號。
他要幹什麼？
繼續突破？
範比滕已經衝到麵前，封住了通往禁區的路線。
巴德施圖貝爾卡住了內切的角度。
施魏因施泰格正在回追，距離隻剩兩米。
任何正常的進攻球員，此刻都會選擇停球，護球，等待隊友接應。
但顧狂歌沒有停球。
他右腳輕輕將球向前一順，調整了半米的距離。
然後——
他的右腿突然擺動。
沒有助跑。
沒有大幅度的擺腿。
沒有蓄力的過程。
隻是小腿快速一抽，像毒蛇吐信，像刺客出刀。
那擺動幅度極小，小到所有人都以為他還在調整，小到拜仁的防線甚至來不及反應。
足球貼著草皮呼嘯而出。
它從範比滕伸出的腿邊掠過，從巴德施圖貝爾身側穿過，從施魏因施泰格腳尖前滾過——像一把鋒利的手術刀，切開藍色的防線，直奔球門左下死角。
拜仁門將布特原本站位穩健。
他看到顧狂歌過掉德米凱利斯，看到防線在收縮，看到隊友們正在封堵。
他他認為威脅會被化解。
但當他看到足球從人縫裏鑽出來時——
已經晚了。
他本能地倒地，身體完全伸展，左手指尖拚命去夠那個球。
但他的指尖離球至少還有半米。
球速太快。
角度太刁。
足球撞上球門內側立柱，發出“砰”的一聲悶響，然後彈進網窩。
白色的浪花濺起。
威斯特法倫球場八萬人，安靜了零點五秒。
然後——
爆炸。
...................................
解說席上，馬克猛地站起身，聲音幾乎撕裂：
“G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AL!!!GU！！GU!!!”
他的雙手在空中揮舞，耳機差點被甩掉。
“他過掉了德米凱利斯！他沒有繼續突破！他直接射門！布特完全沒有反應！完全沒有反應！這球進了！1:1！多特蒙德扳平比分！”
馬特烏斯雙手抱頭，眼睛瞪得滾圓：
“天哪！天哪！這個射門動作……他的小腿擺動幅度怎麼可能這麼小？他怎麼可能在這種角度發力？！”
馬克喘息著接話：
“顧狂歌用最不可思議的方式打進了最精彩的進球！他戲耍了德米凱利斯，然後欺騙了整條拜仁防線，最後用一記手術刀般的射門，刺穿了布特的十指關！”
電視訊號開始播放慢鏡頭。
第一次回放：顧狂歌接球，假動作，轉身過人——德米凱利斯像個木樁一樣被晃過。
第二次回放：過掉德米凱利斯的瞬間，拜仁防線集體收縮，所有藍色身影都在向顧狂歌湧來——而就在這一瞬間，他已經起腳。
第三次回放：射門瞬間的特寫——小腿擺動幅度極小，腳背觸球部位精準，足球幾乎沒有旋轉，像出膛的炮彈。
第四次回放：從球門後視角看，足球穿過層層人群，貼著立柱內側，鑽進網窩。
馬克的聲音漸漸平靜下來，帶著一種朝聖般的感慨：
“這個射門……讓我想起了朗拿甸奴。那個曾經在球場上無所不能的巴西精靈。隻有他們這樣的天才，才能在這種局麵下做出這樣的選擇，完成這樣的進球。”
他頓了頓。
“隻有真正的足球精靈，才能用這樣輕盈的方式，殺死比賽。”
馬特烏斯接話，聲音低沉而有力：
“顧狂歌就是球場上的新精靈。”
...................................
球場上。
顧狂歌轉身跑向角旗區。
他跑到角旗杆旁麵向南看台。
雙手握拳，仰天長嘯。
那聲嘶吼穿透八萬人的喧囂，穿透轉播訊號，穿透每一台電視機。
格策第一個衝上來跳到他背上。
萊萬多夫斯基緊隨其後。
沙欣、胡梅爾斯、施梅爾策、蘇博蒂奇——所有黃黑色的身影都向角旗區匯聚。
他們抱在一起，吼著，笑著，拍打著彼此的後背。
“太他媽漂亮了！”格策在他耳邊大喊。
“那個射門！那個射門是怎麼打出來的！”萊萬揉著他的頭髮，把他的髮型揉成雞窩。
顧狂歌在隊友的簇擁中笑著，喘息著，感受著胸膛裡瘋狂跳動的心臟。
威斯特法倫球場在顫抖——不是比喻，是真實的物理震動。
八萬人同時跳躍，看台像波浪一樣起伏。
那震動通過地基傳遞，讓站在場邊的人都能感覺到腳下的顫抖。
焰火在看台上燃燒，黃黑色的煙霧升騰。
那歌聲不再是普通的助威，而是從胸腔深處吼出的戰歌：
“Gu！Gu！Gu！Gu！”
八萬人齊聲高喊一個名字。
轉播鏡頭牢牢鎖定他。
顧狂歌站在隊友中間，背對鏡頭。
39號的白色號碼在黃黑色球衣上格外醒目，被焰火的光芒照亮。
他轉過身，麵向鏡頭，右手握拳，捶了捶胸口的隊徽。
那個畫麵被定格。
18歲的中國少年，在威斯特法倫的聚光燈下，在八萬人的歡呼聲中，像一位征服者。
...................................
場邊。
克洛普在球進的瞬間像彈簧一樣從座位上彈起來。
他沖向場邊，揮舞著拳頭，對著空氣瘋狂擊打——一下，兩下，三下。
經典的“農夫三拳”。
然後他轉身，一把抱住助理教練克拉維茨，在他耳邊大吼：
“我說什麼來著！我說什麼來著！他不會讓我失望！”
克拉維茨被勒得喘不過氣，但也在笑，也在吼：“是的！是的！他太棒了！”
克洛普鬆開他，又沖向替補席，和每一個替補球員擊掌、擁抱。
最後他對著南看台，對著那八萬球迷，揮舞雙臂，煽動他們的情緒。
看台上的回應是更猛烈的聲浪。
另一側的教練區。
範加爾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裏，一動不動。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錶情。
但眼神出賣了他——那是一種混合著震驚、不甘和無奈的複雜情緒。
他張了張嘴，想對場上喊些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喊出來。
他低下頭用腳尖踢飛了一塊草皮。
荷蘭人低聲罵了一句：
“該死的。”
那聲音很輕。
輕到隻有他自己能聽見。
但他知道，自己的戰術失效了。
德米凱利斯兌不掉顧狂歌。
他的算計落了空。
...................................
球場上，拜仁球員們站在各自的位置上，一動不動。
德米凱利斯雙手叉腰，低頭看著草皮。
他剛剛被過得乾乾淨淨，像一根木樁。汗水從額頭滴落，砸在草葉上。
範比滕仰天長嘆。
巴德施圖貝爾茫然地看向隊長。
布特還坐在球門裏，雙手捂著臉。他連撲救動作都沒能做出來。
羅本站在中圈，雙手叉腰，表情冷峻。
裡貝裡臉上的刀疤在燈光下顯得更加猙獰。
一個聲音在拜仁球員耳邊炸開。
“抬起頭來！”
是拉姆。
拜仁隊長站在禁區前沿，雙手握拳，對著所有隊友怒吼。
他的臉漲得通紅，青筋暴起，眼神裡燃燒著戰意。
“我們是拜仁慕尼黑！我們是拜仁慕尼黑！我們永不低頭！”
“馬丁！別低頭！那個球已經過去了！”
德米凱利斯抬起頭，深吸一口氣，挺直腰板。
“範比滕！下一球盯緊他！”
範比滕點點頭，眼神重新變得銳利。
“曼努埃爾！”
布特從球門裏爬起來，拍了拍手套。
拉姆最後吼了一句：
“讓他們看看，什麼叫做拜仁慕尼黑！”
拜仁球員的眼神重新燃燒起來。
...................................
央視演播室裡，賀煒激動地站起身。
“球進了！顧狂歌！顧狂歌扳平比分！一次不可思議的個人表演！”
慢鏡頭回放時，他繼續解說，聲音裏帶著壓不住的興奮：
“先是用一次靈巧的轉身過人戲耍了德米凱利斯，然後在所有人都以為他要繼續突破的時候，突然起腳射門——這個選擇，太有靈性了！”
旁邊的徐洋接話，推了推眼鏡：
“這就是頂級射手和普通射手的區別。普通射手會按照套路走，頂級射手永遠在思考，永遠在創造。顧狂歌這個球，讓我想起了因紮吉的嗅覺，想起朗拿甸奴的靈性，想起梅西在狹小空間裏的那種創造力。”
賀煒點頭：
“他正在用一場又一場的表現，告訴所有人——中國球員，也能在歐洲頂級聯賽，成為最閃耀的那顆星。”
網路直播間裏，彈幕已經徹底炸開：
【臥槽這球！！】
【顧狂歌牛逼！！！！！】
【德米凱利斯：我是誰？我在哪？】
【布特：我沒反應過來啊！】
【這個射門動作也太隱蔽了吧】
【小腿這麼一擺球就進了？？】
【這纔是真正的足球精靈！】
【顧狂歌：聽說你們要兌子？】
【範加爾臉都綠了哈哈哈哈】
【拉姆那聲怒吼燃爆了】
【拜仁果然還是拜仁，這麼快就調整心態】
【多特加油！拿下拜仁！】
【足協煞筆！】
【樓上每章都出現哈哈哈】
【 1，足協煞筆！】
...................................
國外社交媒體上，顧狂歌的名字開始瘋狂刷屏。
推特趨勢榜：GuKuangge、DerGeistdesFußballs、DortmundBayern
外國球迷的評論鋪天蓋地：
【顧！偉大的顧！】
【哦！這該死的機器牛！】
【上帝啊！】
【足球精靈！】
【不可思議的進球！】
【現在越來越少這樣的球星了！】
【不得不說，他的球風太漂亮了1】
【這簡直就是藝術品！】
...................................
趁著多特蒙德在慶祝的空擋。
範加爾把拉姆喊了過來。
“德米凱利斯貼不住他！”
範加爾說道。
“讓他去踢後腰，和施魏因施泰格平行站位，克羅斯去踢前腰，穆勒去踢中鋒，裡貝裡和羅本位置更靠前一些！”
“這是要....”拉姆楞了一下。
“進攻！”
範加爾頓了頓。
“我們和他們對攻！”
“明白！”
拉姆點頭。
...................................
慶祝漸漸平息。
顧狂歌小跑回自己的半場。跑過德米凱利斯身邊時，兩人目光交匯了一瞬。
德米凱利斯的眼神裏帶著警惕，帶著疲憊，還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東西——也許是不甘，也許是無奈。
顧狂歌的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
轉播鏡頭再次給到克洛普和範加爾。
克洛普雙手插兜，恢復了賽前的平靜，嘴角帶著笑意。
範加爾站在場邊，雙手抱胸，表情重新變得嚴肅。
兩人都沒有任何動作。
但所有人都知道——
真正的戰爭，才剛剛開始。
主裁判看了看錶，哨聲響起。
顧狂歌把球輕輕一碰，萊萬多夫斯基將球回敲。
比賽重新開始。
比分1比1。
時間還有七十多分鐘。
...................................
解說席上，馬克深吸一口氣，聲音恢復了平靜：
“觀眾朋友們，比賽第19分鐘，顧狂歌用一次不可思議的個人表演，幫助多特蒙德扳平比分。1比1，雙方回到同一起跑線。”
馬特烏斯接話：
“但這場比賽遠未結束。拜仁有羅本，有裡貝裡，有穆勒，有施魏因施泰格——他們隨時可能再次領先。而多特蒙德，有顧狂歌。”
馬克點頭：
“這是一場天才與天才的對話，是兩支頂級球隊的較量。接下來的七十多分鐘，還會發生什麼？”
他頓了頓。
“讓我們拭目以待。”
轉播鏡頭緩緩拉遠。
威斯特法倫球場的全景：八萬人的黃色海洋，燃燒的焰火，揮舞的旗幟。
球場上。
二十二名球員在奔跑。
足球靜靜躺在草皮上，等待下一次開球。
德比從未結束。
戰爭剛剛開始。
1比1。
隻是一個新的起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