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斯特法倫球場的計時器跳過22分鐘。
顧狂歌感覺到了變化。
拜仁的陣型變了——德米凱利斯從盯防他的位置撤了回去，現在站在後腰區域，和施魏因施泰格平行。
克羅斯向前移動，頂到了前腰位置。
這隻是站位的變化。
真正的變化是拜仁慕尼黑的姿態。
他們搶下球權之後。
整體陣型壓上！
展開進攻！
範加爾在場邊不斷的揮舞著手臂。
讓他的球員壓上。
拜仁的球員也終於不再去思索“怎麼限製顧狂歌”這個問題了。
他們一門心思。
就是進攻！
他們盯著多特蒙德的球門。
他們進行快速的傳遞。
用最簡潔的方式，快速通過半場，把戰火燃燒到多特蒙德的禁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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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姆在右路拿球，施梅爾策壓低重心。
拜仁隊長沒有強行突破，而是和羅本打出二過一配合——羅本回敲，拉姆套邊，施梅爾策麵對這樣的配合完全無法做出最快的應對。
他剛轉生過來。
拉姆直接就傳中了！
足球繞過他飛鏟而來的小腿，飛向禁區！
“拉姆傳中！！”
在驚呼之中。
托馬斯.穆勒搶前點！
足球從他的頭皮上蹭了過去。
引起一片驚呼。
還沒等多特蒙德的球迷鬆一口氣！
足球落到了後點！
裡貝裡迎球淩空抽射！
“裡貝裡！！！！”
“直接射門！”
砰——！
一聲巨響！
球呼嘯著掠過球門，擦著遠門柱飛出底線。
魏登費勒驚魂未定！
如果這球打在球門範圍內。
他無法做出任何反應。
多特老將後脊背發涼，冷汗直流。
裡貝裡舔了舔嘴唇，臉上的刀疤在燈光下顯得更加猙獰。
他轉身跑回自己的位置。
雙眸發出駭然的殺機！
法國邊鋒徹底投入到了比賽之中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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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分鐘後。
拜仁的進攻捲土重來！
施魏因施泰格中場斷球一腳直塞找到右路的羅本。
全場八萬人同時發出噓聲，但那噓聲裏帶著一絲恐懼——所有人都知道他要做什麼，但所有人都防不住他要做什麼。
羅本左腳將球向右一撥橫向內切。
施梅爾策下意識地跟了一步。
就是這一步。
羅本橫向帶球兩步，在禁區弧頂右側，左腳掄起——
球劃出一道弧線，繞過伸腿封堵的施梅爾策，直奔球門左上角。
魏登費勒飛身撲救指尖碰到了球——
球稍稍高出橫樑。
多特蒙德球迷心中才鬆了一口氣。
羅本摸了摸光頭，對著施魏因施泰格豎起大拇指。
“傳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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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分鐘。
克羅斯在中場拿球。
多特蒙德的防線回收過深。
禁區弧頂空了。
克羅斯向前帶了兩步，無人上前乾擾。
他抬頭看了一眼球門，調整步點，起腳——
遠射！
球像炮彈一樣飛向球門，呼嘯著穿過禁區前沿的真空地帶。
魏登費勒飛身撲救，單掌將球托出橫樑！
角球開出。
胡梅爾斯在人群中躍起，頭球解圍。
但拜仁的攻勢還在繼續。
客隊看台上，三千名拜仁球迷的歌聲壓過了主場球迷：
“Bayern!Bayern!SuperBayern!”
拜仁慕尼黑的旗幟在看台上揮舞。
慕尼黑電視台解說員克萊默站起身，聲音近乎嘶吼：
“這就是拜仁慕尼黑！這纔是我們熟悉的拜仁！壓上去！壓垮他們！讓這群魯爾區的年輕人看看，什麼叫做德甲霸主！”
“羅本！裡貝裡！克羅斯！施魏因施泰格！我們的進攻線是歐洲頂級的！多特蒙德的防線正在顫抖！”
“再進一個！再進一個！讓威斯特法倫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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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仁的角球開出。
胡梅爾斯頭球解圍不遠。
球落到禁區弧頂。
施魏因施泰格迎球怒射——球打在蘇博蒂奇身上，發生折射！
皮球彈向小禁區右側。
一個白色的身影出現在那裏。
托馬斯·穆勒。
他搶在皮什切克伸腳之前。
用膝蓋將球撞進球門！
魏登費勒倒地撲救。
但已經來不及了！
球滾過門線。
“球進了！！！”
解說席上，馬克猛地站起身：
“托馬斯·穆勒！！！拜仁慕尼黑再次領先！！！”
“禁區內的混戰！施魏因施泰格的射門打在蘇博蒂奇身上變線！穆勒出現在了最危險的位置！這是他最擅長的進球方式把球送進了球門！”
“2比1！拜仁在客場再次超出比分！”
馬特烏斯雙手握拳：
“這就是穆勒的價值！他可能整場比賽都隱身，但在最關鍵的時刻，他會出現在最正確的位置！”
“拜仁的進攻火力太強了！羅本、裡貝裡、穆勒、克羅斯——他們每個人都能殺死比賽！”
慕尼黑電視台解說員克萊默站在解說席上揮舞著拳頭：
“托馬斯·穆勒！！！拜仁慕尼黑！！！我們再次領先了！！！！”
“威斯特法倫！！安靜！！！你們不是很能喊嗎？現在給我安靜！！！”
“這就是拜仁慕尼黑！這就是德國最大的俱樂部！我們從不低頭！我們永遠在戰鬥！”
“讓這群魯爾區的鄉巴佬看看，什麼叫做豪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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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視演播室裡，賀煒的聲音低沉：
“球進了……托馬斯·穆勒的補射，拜仁2比1再次領先。”
“這段時間拜仁的攻勢太猛了，多特蒙德完全被壓製。裡貝裡的抽射，羅本的內切，克羅斯的遠射，現在終於轉化成了進球。”
徐洋嘆氣：
“多特蒙德的防線回收太深了，禁區弧頂完全暴露給對手。施魏因施泰格那腳射門雖然被擋，但折射的方向剛好落在穆勒的跑動路線上——這就是拜仁的可怕之處，他們總能抓住這種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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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路直播間裏，彈幕已經炸開：
【完了完了，又被領先了】
【多特蒙德這防守……】
【拜仁的進攻真的太猛了，壓得喘不過氣】
【顧狂歌呢？救一下啊！】
【不是顧狂歌的問題，全隊都被壓製了】
【多特蒙德危險了……】
【顧狂歌加油啊！！】
【足協煞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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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勒從人群中衝出來，張開雙臂跑向客隊看台。
他的臉上帶著標誌性的笑容——那笑容在主場球迷眼中，格外刺眼。
跑到角旗區，穆勒雙手叉腰，歪著頭，對著看台上的拜仁球迷眨眼睛。
隊友們湧上來：裡貝裡揉著他的頭髮，羅本拍著他的後背，克羅斯跳到他背上。
三千名拜仁球迷徹底沸騰。
他們揮舞著圍巾，高喊著穆勒的名字。有人點燃了藍色的焰火，煙霧在看台上瀰漫。
歌聲響起，起初是零散的幾句，很快匯聚成整齊的合唱：
“WerwirdDeutscherMeister?FCBayern!FCBayern!”
——誰將是德國冠軍？拜仁！拜仁！
“IhrseidnureinDorfverein!IhrseidnureinDorfverein!”
——你們隻是鄉村俱樂部！你們隻是鄉村俱樂部！
領頭的大漢舉著擴音器，對著主場看台怒吼：
“魯爾區的鄉巴佬！看見了嗎？這就是冠軍！”
還有一群人齊聲高喊：
“向冠軍致敬！向冠軍致敬！”
慕尼黑電視台解說員克萊默聲嘶力竭：
“聽聽這歌聲！聽聽這吶喊！在威斯特法倫，在我們的死敵主場，我們的球迷讓這裏變成了拜仁的主場！”
“2比1！我們領先！我們壓製了他們！多特蒙德？他們隻是一群孩子！在真正的豪門麵前，他們什麼都不是！”
“拜仁！拜仁！拜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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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斯特法倫球場。
八萬人的看檯安靜得可怕。
北看台上，那些最死忠的球迷們雙手抱頭，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有人頹然坐在座位上，目光獃滯。
一個父親摟著兒子的肩膀，小男孩的眼眶紅了，圍巾從手中滑落。
光頭大漢喃喃自語：
“又是這樣……又是這樣……”
旁邊的人拍著他的肩膀：
“還有時間，還有六十分鐘……”
“六十分鐘？你看不出來嗎？他們壓得我們喘不過氣！那是拜仁！那是拜仁啊！”
沒有人反駁。
因為那是事實。
多特蒙德球迷論壇上，帖子在瘋狂重新整理：
“每次都是這樣……每次和拜仁爭冠，最後都會輸……”
“我們真的能贏他們嗎……”
“別放棄！還有時間！”
“不是放棄，是絕望……那是拜仁，他們有羅本，有裡貝裡，有穆勒，有施魏因施泰格……我們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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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圈附近。
萊萬多夫斯基低著頭，雙手叉腰，看著草皮。
格策站在旁邊，表情茫然，眼神空洞。
沙欣雙手捂著臉，深深地呼吸。
胡梅爾斯站在後場，仰天長嘆。
魏登費勒從球門裏撿起球，一腳踢向前場——那動作裏帶著泄氣。
轉播鏡頭掠過每一張臉。
那不是輸球後的沮喪——比賽還有六十分鐘，他們隻是落後一球。
那是更深層的東西：絕望。
是麵對“拜仁慕尼黑”這四個字時，從心底升起的無力感。
是德甲所有球隊麵對拜仁時，那種“我們真的能贏嗎”的自我懷疑。
顧狂歌站在中圈。
他看到了萊萬低垂的頭，看到了格策空洞的眼神，看到了沙欣顫抖的肩膀，看到了胡梅爾斯嘆氣時彎下去的脊樑。
他還看到了看台上。
那些沉默的球迷，那個紅了眼眶的小男孩，那個雙手抱頭的大漢。
他的胸口有什麼東西在燃燒。
顧狂歌動了。
他沒有走向中圈準備開球，而是轉身，大步走向自己的半場。
他走向格策。
格策正低著頭，突然感覺到一股大力抓住自己的衣領——整個人被拽得向前踉蹌一步。
他抬起頭，對上一雙眼睛。
那眼睛裏沒有平時的平靜。
那眼睛裏燃燒著火焰燒得他灼痛。
“馬裡奧。”
“抬起頭來。”
格策愣住了。
“抬起頭來！”
顧狂歌的吼聲在格策耳邊炸開。
格策下意識地挺直了脊樑。
顧狂歌鬆開他的衣領，轉身走向沙欣。
沙欣雙手還捂著臉，突然感覺到肩膀被人狠狠推了一把——他踉蹌後退兩步，雙手放下來，對上顧狂歌的眼睛。
“你也要放棄嗎？”
顧狂歌盯著他。
“Nuri，你也要放棄嗎？”
沙欣張了張嘴，什麼都沒說出來。
“我們領先了他們整整二十一輪！我們贏了他們一次！我們能在安聯球場贏他們，為什麼不能在威斯特法倫贏他們？！”
顧狂歌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響。
“你願意放棄德甲冠軍嗎？”
沙欣的瞳孔猛地收縮。
“你願意嗎？！”
“告訴我，你願意嗎？！”
沙欣的胸口劇烈起伏著，他的手握成了拳頭。
“回答我！”
“我不願意！”沙欣吼了出來，聲音裏帶著不甘的顫抖。
顧狂歌點了點頭。
然後他轉過身看向所有人。
萊萬多夫斯基。
胡梅爾斯。
施梅爾策。
皮什切克。
蘇博蒂奇。
魏登費勒。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張臉。
“我不管對麵是誰。”
他的聲音突然平靜下來。
“拜仁慕尼黑？那又怎樣？”
他指向看台。
“這裏是我們的地盤。”
“他們可以進我們兩個球。我們可以進他們三個，四個，五個！”
“比賽還有六十分鐘。”
“誰他媽告訴你我們會輸？”
格策第一個抬起頭。
他的眼神變了。
那種茫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團火！
沙欣挺直了脊樑。
他的手握成拳頭，指節發白。
萊萬多夫斯基走過來，站在顧狂歌身邊。
他沒說話。
隻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胡梅爾斯從後場跑過來，站在中圈。
他深吸一口氣，對著後防大吼：
“都他媽給我打起精神！”
魏登費勒站在門前，用力拍了拍手套。
他對著前場大吼：
“加油！加油！加油！別低頭！別沮喪！集中注意力！”
“我們要贏！”
“吼！”
所有的多特蒙德的球員咬著牙。
臉上浮現了猙獰之色。
去他媽的霸主！
去他媽的拜仁慕尼黑！
我們要贏！
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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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台上。
那個雙手抱頭的大漢慢慢放下手。
他看著場上，看著那個39號，看著那群重新站直的黃黑色身影。
隔著八十米的距離，他聽不到顧狂歌在說什麼——但他看到了。
看到了他抓住格策的衣領，看到了他推搡沙欣，看到了他站在那裏，像一根釘子，釘在所有人的心裏。
“顧……”
他的聲音沙啞。
“顧——！！！”
那一聲吼，像火星落進了乾草。
“顧！！！”
“顧！！！”
“顧！！！”
起初是幾個人，然後是幾十人，然後是幾百人，然後——
八萬人的吼聲，響徹威斯特法倫！
“Gu！Gu！Gu！Gu！”
瘋狂的吶喊，震撼球場！
那個紅了眼眶的小男孩，重新握緊了圍巾。
他的父親把他扛在肩上，對著場上揮舞拳頭。
北看台上，那條橫幅重新展開：
“UnserJäger”
——我們的獵手。
黃黑色的旗幟重新揮舞。
焰火重新燃燒。
威斯特法倫.............
復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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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洛普站在教練區邊緣。
他全程目睹了這一切。
從顧狂歌走向格策，到他抓住他的衣領，到他推開沙欣，到他站在那裏對著所有人咆哮。
他聽到了顧狂歌的每一個字。
雖然隔著幾十米的距離，聽不清具體的內容——但他看懂了。
他看懂了那個18歲的中國少年，在用什麼樣的方式喚醒一支球隊。
克拉維茨站在旁邊，喃喃自語：
“他……他在做什麼？”
克洛普沒有回答。
他隻是看著那個39號。
看著他站在中圈，背對著自己，麵對著那八萬人。
看著他抬起手，對著看台揮了揮。
看著那八萬人的聲浪，因為他一個動作，變得更加瘋狂。
克洛普的嘴角，慢慢揚起一絲笑意。
他轉過頭，看向克拉維茨。
“Buvac。”
他的聲音很輕，但很篤定。
“我們擁有一位球場上的領袖。”
克拉維茨愣了一下。
然後他看向那個39號，看向那八萬人，看向那個重新燃燒起來的威斯特法倫。
他點了點頭。
“是的。”
“他是沒有戴上袖標的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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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播鏡頭牢牢鎖定顧狂歌。
他站在中圈。
萊萬多夫斯基站在他左邊，格策站在他右邊，沙欣站在他身後。
胡梅爾斯在後場，對著防線大吼。
魏登費勒在門前，用力拍著手套。
拜仁的球員們站在自己的半場，看著這一切。
拉姆的眉頭皺了起來。
對麵那支剛剛還在低頭絕望的球隊，現在重新站直了。
穆勒站在中圈，歪著頭，看著那個39號。
他的笑容收斂了。
他看著顧狂歌的眼睛，看到了一些讓他不安的東西。
慕尼黑電視台解說員克萊默還在激動地復盤著穆勒的進球，還在嘲諷著多特蒙德的球迷——
但他突然頓住了。
因為轉播畫麵裡，那個39號正站在中圈，雙手叉腰，目光越過半場，落在拜仁的球門上。
那個眼神。
那種平靜。
那種燃燒著的平靜。
克萊默張了張嘴，聲音突然小了下去。
馬克的聲音在解說席上響起：
“觀眾朋友們，多特蒙德重新開球。”
“比分還是2比1，拜仁慕尼黑領先。”
“但比賽……”
他頓了頓。
“比賽，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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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裁判看了看錶。
哨聲響起。
顧狂歌把球輕輕一碰。
萊萬多夫斯基將球回敲。
比賽繼續。
比分2比1。
時間還有五十九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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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路直播間裏，彈幕還在刷：
【顧狂歌在說什麼？】
【他把格策拽起來了！】
【沙欣好像哭了？不，是吼出來了！】
【看台活了！！】
【威斯特法倫活了！！！】
【多特蒙德加油！！】
【顧狂歌加油！！】
【足協煞筆！！】
【不知道為什麼，我眼眶濕了】
【這纔是領袖】
【18歲的領袖】
..................................................
威斯特法倫的歌聲，穿透二月的寒風，穿透夜空，穿透每一台電視機。
“Gu！Gu！Gu！Gu！”
這瘋狂的聲音在告訴拜仁慕尼黑——
戰爭還沒有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