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六日。
多特蒙德。
威斯特法倫球場。
顧狂歌踏出球員通道的瞬間。
八萬人的聲浪像一堵牆一樣撲麵而來。
這絕對不是普通的歡呼。
是那種從胸腔深處吼出來的、帶著呼吸白氣的、能把人托起來的吶喊。
北看台上麵掛著一條很長的橫幅,他的39號背影的圖案,一旁是德文標語:
“UnserJäger”
我們的獵手。
顧狂歌站在通道口,抬頭看著那幅橫幅,看著那些揮舞著圍巾的手臂,看著那片在二月寒風裏燃燒的黃色海洋。
他朝著他們招手。
威斯特法倫球場立刻予以巨大的歡呼。
解說席上的馬克深吸一口氣:“他已經征服了這座球場!”
顧狂歌踏上草皮,開始賽前熱身。
每一次觸球總能引發看台上爆發高呼:
“Gu!Gu!Gu!Gu!”
在射門訓練環節。
顧狂歌在距離球門三十米左右進行回接球遠射訓練。
砰!
砰!
砰!
連續的聲音。
讓整座球場更加沸騰。
足球刷刷刷的躍過門將的手指尖,鑽進球門。
惹得另外半塊球場的拜仁球員們也紛紛側目。
“他今天的狀態很好!”
穆勒忍不住說道。
“必須要限製住他!”
拉姆神情凝重。
.........................
距離比賽開始還有十五分鐘。
鬥球帝APP新聞推送:雙方球員熱身完畢,顧狂歌遠距離射門連續進球引爆球場。
配上了這一段視訊。
“牛逼!”
“這遠射的穩定性太強了。”
“雖然是無對抗下的遠射,但這也難度挺大的。”
“回傳球抽射,每一腳都是死角!”
“今天顧狂歌狀態那麼好,拜仁慕尼黑有麻煩了!”
“首發名單出來了!”
...........................
媒體席上,《圖片報》記者漢斯拿到雙方首發名單的瞬間,瞳孔收縮了。
“這……”他揉了揉眼睛,“範加爾瘋了?”
旁邊的《踢球者》記者湊過來:“怎麼了?”
“你看。”
拜仁慕尼黑首發:
門將:布特。
後衛:拉姆,範比滕、德米凱利斯、布拉夫海德。
中場:裡貝裡、施魏因施泰格、克羅斯、羅本。
前鋒:穆勒。
媒體席炸了。
541?
“三個中後衛?”
“範加爾這是要踢三中衛?”
“拜仁在德甲踢三中衛??”
一名記者推了推眼鏡:“範加爾在歐冠用過三中衛,對羅馬那場。但在德甲……”
他頓了頓。
搖了搖頭。
德國電視二台的記者赫爾曼盯著名單看了半天,突然說:“也可能是德米凱利斯踢後腰。他在阿根廷踢過這個位置,在拜仁也踢過這個位置。”
“那也不對,”漢斯指著名單,“如果是後腰,施魏因施泰格和克羅斯誰替補?”
“難道範加爾要在客場擺大巴?”
“這不可能吧?”
“拜仁擺大巴?”
“這可是拜仁,拜仁慕尼黑啊!”
“那也太丟人了?”
所有人都對拜仁慕尼黑的首發陣容議論紛紛。
因為這個陣容看起來就挺奇怪的。
誰也不知道,範加爾的葫蘆裏麵賣什麼葯。
..................
主隊更衣室。
克洛普把首發名單拍在戰術板上。
“先生們,看看這個。”
球員們湊過來。格策第一個脫口而出:“三中衛?他們難道要在擺大巴嗎?”
克洛普下巴微微揚起:“範比滕、德米凱利斯、巴德施圖貝爾......哪個荷蘭人在搞什麼?”
助理教練克拉維茨翻開筆記本:“這是範加爾第一次派出這樣的首發陣容,難道真的是踢541?”
克洛普搖頭:“也可能是德米凱利斯踢後腰。他在阿根廷踢過這個位置,在拜仁也踢過。”
“或許是兌子?讓德米凱利斯來兌子顧?”
克拉維茨猜測道。
更衣室裡響起低低的議論聲。
顧狂歌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言不發。
克洛普微微搖頭。
他知道現在也不是去猜測對方的想法的時候。
這是多特蒙德的主場。
多特蒙德需要以我為主。
無論對手幹什麼。
多特蒙德,必須要打出自己的東西,才能贏得比賽。
他抬手,更衣室內,所有的聲音都停了下來。
“聽好,小夥子們,不管他們怎麼排,我們的戰術不變——高位壓迫,快速轉換。”
他指向顧狂歌。
“如果德米凱利斯真的全場緊盯你……”
顧狂歌抬起頭。
大家的目光也紛紛呢看向他。
顧狂歌站了起來。
“那他會有麻煩的。”
更衣室裡響起一陣輕笑。
格策拍了拍他的肩膀。
萊萬多夫斯基在旁邊咧嘴。
大家都知道。
顧狂歌不是狂妄。
而是....
他這是無法掩蓋的自信!
克洛普的嘴角也上揚了。
“我們賽前可以先觀察觀察他們的戰術。”
他說道。
“如果拜仁真的是踢三中衛,邊路就是我們的機會。”
““如果他們想要在客場擺大巴,那....顧,你就用你的遠射狠狠的教訓他們!”
更衣室響起一片笑聲。
克洛普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張臉。
“記住,這是我們的主場。”
他的聲音突然拔高。
“他們現在擺出這樣的陣容,隻能說明一件事!”
他伸出一更手指。
“他們....”
“怕了!”
“他們害怕我們!”
所有的多特蒙德的球員昂首挺胸。
連堂堂拜仁都懼怕他們。
這直接讓他們信心爆棚了!
.........................
客隊更衣室。
範加爾站在戰術板前,拜仁球員們安靜地坐著。
裡貝裡靠著椅背,羅本低頭係鞋帶,施魏因施泰格雙手抱胸。
範加爾的目光落在一個人身上。
“馬丁。”
德米凱利斯挺直了腰板。
範加爾一字一句:“今天,你隻有一個任務。”
他指向戰術板上那個被紅筆圈起來的名字——顧狂歌,39號。
“跟著他。他去哪裏,你去哪裏。他跑,你跑。他站著,你站著。”
他頓了頓。
“這場比賽,你什麼都不用做。就盯著他。”
“哪怕他中途要去拉屎,你也給我蹲在他旁邊盯著!”
德米凱利斯點了點頭。
他拍拍自己胸脯。
“老闆,交給我。”
他的聲音裡透著自信。
“我會讓那小子拉不出來的。”
更衣室裡響起幾聲輕笑。
穆勒在旁邊小聲說了句什麼,克羅斯低頭憋著笑。
範加爾沒有笑。
他繼續說:“他們喜歡進行高位壓迫,防線壓得很靠前,身後肯定有大片空當。這是羅本和裡貝裡衝擊的機會!”
他看向拜仁的兩名邊鋒。
羅本!
裡貝裡!
兩名世界頂級的邊鋒!
風格並不相同,但毫無疑問都是頂級的攻擊手!
裡貝裡舔了舔嘴唇,像一頭嗅到血腥味的野獸,臉上的刀疤更加猙獰了。
羅本摸了摸自己的光頭。
“明白。”
範加爾的目光掃過每一張臉。
“多特蒙德的進攻非常依賴顧狂歌。如果我們鎖死他,他們就失去了一半的進攻火力。”
他的聲音提高了。
“而我們的進攻火力,是他們的一倍。”
“封鎖顧狂歌我們就贏定了。”
拜仁慕尼黑的球員們紛紛點頭。
拉姆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隊長袖標。
“夥計們,我們是拜仁慕尼黑!”
“幹掉他們!”
拜仁的球員紛紛呢吼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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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員通道。
雙方球員正在列隊。
顧狂歌站在多特蒙德佇列的倒數第三個位置,前麵是格策,後麵是胡梅爾斯。
通道盡頭,光亮處,威斯特法倫的草皮在陽光下泛著黃綠色。
幾步之外。
拜仁的球員站成一列。
德米凱利斯站在佇列中間,目光毫不掩飾地落在他身上。
那目光像一頭老狼盯上了一隻年輕的獵物。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德米凱利斯挑了挑眉。
顧狂歌麵無表情地移開視線。
.....................
央視演播室。
賀煒對著鏡頭,聲音裏帶著壓不住的興奮。
“觀眾朋友們!2010-2011賽季德甲第22輪,多特蒙德主場迎戰拜仁慕尼黑!本賽季德甲的天王山之戰即將開始!”
旁邊的徐洋推了推眼鏡:“我們先看雙方首發……”
“拜仁首發:門將布特;後衛……範比滕、德米凱利斯、巴德施圖貝爾?”
何偉抬起頭和徐洋對視了一眼。
“拜仁擺出了三中衛的陣型,這是否意味著他們在這場比賽有些不一樣的戰術?”
徐洋翻著資料:“範加爾這是要踢三中衛?”
賀煒皺眉:“三中衛在德甲不常見,尤其是拜仁這種傳統踢四後衛的球隊。”
徐洋盯著名單看了幾秒,緩緩開口:“也可能是德米凱利斯踢後腰。”
“他在阿根廷國家隊踢過這個位置,範加爾可能想用他專門限製顧狂歌。”
賀煒點頭:“有這個可能。顧狂歌本賽季進了24個球,五大聯賽第一,任何對手都會想方設法限製他。”
徐洋補充:“但威斯特法倫不是一般球場。這是一座名副其實的魔鬼主場,對客隊是巨大的壓力。範加爾如果真踢三中衛防守,恐怕需要球員有極強的心理素質。”
賀煒深吸一口氣:“無論如何,拜仁慕尼黑在麵對多特蒙德的時候主動變陣,這就足夠說明問題了。”
網路直播間評論區:
“範廚師又搞什麼麼蛾子啊?”
“三中衛?難道真的要死守擺大巴?”
“那也太丟人了!”
“顧狂歌加油!”
“足總煞筆!”
.............
解說席上。
慕尼黑電視台解說員克萊默拿到首發名單的瞬間愣住了。
他摘下耳機,揉了揉眼睛,重新戴上。
“我沒看錯吧?”
他的聲音裏帶著難以置信。
“範比滕、德米凱利斯、巴德施圖貝爾——三個中衛一起首發?”
範加爾現在的名聲在慕尼黑不是太好。
許多拜仁慕尼黑的支援者都覺得範加爾在破壞拜仁的傳統。
恨不得讓他立刻就下課。
“我們可是拜仁慕尼黑!範加爾居然擺三中衛擺大巴?”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靜下來。
“這不是拜仁的足球。”
他盯著鏡頭。
“拜仁慕尼黑是德國最大的俱樂部,我們從來不需要懼怕任何對手。”
搭檔小心地說:“也許範加爾有他的考慮……”
克萊默打斷他。
“考慮什麼?考慮怎麼守住平局?”
他的聲音透過電視訊號傳遍整個巴伐利亞。
“我們是拜仁!我們要贏!我們應該壓出去,用裡貝裡和羅本衝垮他們!”
他重重地靠在椅背上。
摘下耳麥。
對旁邊的助手抱怨道。
“範加爾太慫了。”
“這場比賽,如果拜仁輸了,就是輸在他的首發上。”
................
隨著裁判吹響哨聲。
比賽正式開始。
顧狂歌把球輕輕回敲給萊萬多夫斯基然後向前跑去。
剛跑過中圈。
一個身影就貼了上來。
德米凱利斯迅速貼著顧狂歌,兩人之間的距離不超過一米。
顧狂歌往左邁一步。
德米凱利斯橫移一步。
顧狂歌突然急停,回撤兩步,德米凱利斯跟了上來——伸手拽住他的球衣下擺。
“滋——”
球衣被拉長的聲音,在八萬人的喧囂裡微不可聞。
但那股向後的拉力真實存在。
顧狂歌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
德米凱利斯鬆開手。
麵無表情。
場邊範加爾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對這個阿根廷人的戰術執行力很滿意。
克洛普微微皺了皺眉。
不過他也沒說什麼。
他看了一眼範加爾。
兌子麼?
德米凱利斯能兌掉顧狂歌?
簡直是笑話。
.........................
多特蒙德在主場作戰。
比賽一開始。
他們就大舉壓上,尋求壓製對手猛攻。
沙欣在中圈附近拿球,抬頭尋找出球點。
顧狂歌站在禁區弧頂右側,德米凱利斯貼著他,範比滕在兩米外遊弋,隨時準備協防。
沙欣做了個傳球的假動作,又收了回來——線路被封死了。
就在這時。
顧狂歌動了。
他先是橫向一扯,向右邊路移動了兩步。
德米凱利斯本能地跟上。
就在這一瞬間——
顧狂歌急停,折返,斜向插入禁區肋部!
一個銳角的變向,像一把鋒利的手術切開防線!
德米凱利斯轉身慢了半拍。
沙欣見狀,果斷抬腳,直塞!
顧狂歌在禁區右側接到了沙欣的直塞!
他沒有任何調整,右腳掄起,直接低射遠角!
布特迅速倒地,身體完全伸展,右手指尖堪堪碰到皮球——
球變線,擦著遠門柱滾出底線!
“嘩——!!!”
全場八萬人同時後爆發出巨大的惋惜聲!
................
解說席上,馬克猛地站起身。
“顧狂歌!!!差一點!!!布特做出了關鍵撲救!!!”
馬特烏斯雙手抱頭:“顧的跑位太靈活了!他先是橫向移動騙防守重心,再反插身後!德米凱利斯完全跟不上!”
......................
央視演播室裡。
賀煒雙手撐在解說台上。
“漂亮!太漂亮了!因紮吉式的跑位!顧狂歌用一次靈活的跑動,就把德米凱利斯甩在了身後!”
徐洋連連點頭:“這就是頂級射手的嗅覺!德米凱利斯貼得再緊也沒用,顧狂歌的跑位太賊了!”
網路直播間裏,彈幕已經炸開:
【臥槽這跑位!】
【德米凱利斯:???我人沒了】
【布特牛逼!這都能撲出去!】
【顧狂歌可惜了!】
【威斯特法倫的嘆息聲都這麼大嗎】
【足協煞筆!】
..................
場邊。
克洛普雙手抱頭,然後用力鼓掌,對著場上大吼:“就是這樣!就是這樣!”
另一側。
範加爾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對著場上怒吼。
“馬丁!!貼緊他!!貼緊!!!”
他的聲音穿過喧囂砸在球場上。
德米凱利斯站在禁區裡,看著那個正在往回跑的39號,喘著粗氣。
他的腦海裡隻有一個念頭。
這小子……
怎麼這麼快?
剛才那個變向……
該死的....
我的膝蓋……
他咬著牙攥緊拳頭。
...................
對德米凱利斯而言。
還好。
拜仁搶回了球權。
並且在第一波的進攻中,拜仁就有了收穫。
比賽第6分鐘。
拜仁的進攻。
施魏因施泰格中場分球,給到右路。
羅本拿球麵對施梅爾策。
八萬人同時發出的噓聲像無數把刀子從看台上飛下來,紮向那個站在邊線的荷蘭人。
羅本身體微微晃動。
施梅爾策壓低重心。
不敢貿然上搶。
然後——
羅本動了。
左腳將球向右一撥。
橫向內切!
“羅本!他內切了!”
所有的解說員在看到羅本內切的時候都忍不住太高音量!
施梅爾策下意識地跟了一步。
但羅本的速度太快了。
橫向帶球兩步,在禁區弧頂右側,左腳掄起——
皮球劃出一道弧線,繞過蘇博蒂奇的伸腿攔截,直奔球門遠角!
魏登費勒飛身撲救,指尖碰到了球——
但球速太快,球還是鑽進了球門左上角!
球網濺起白色的浪花。
1:0!
拜仁客場領先!
“羅本!G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AL!!”
威斯特法倫的八萬人,安靜了半秒。
三千名拜仁球迷的歡呼瞬間響徹球場。。
羅本張開雙臂跑向角旗區,臉上帶著標誌性的笑容。
拜仁球員們湧上來,把他圍在中間。
裡貝裡跳到他背上,穆勒揉著他的頭髮。
客隊教練席上,範加爾握緊拳頭,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另一側。
克洛普雙手叉腰,站在場邊,表情嚴肅。
.......
顧狂歌站在中圈附近。
他看著那個正在慶祝的荷蘭人。
羅本內切。
左腳。
右路。
射門。
——這是這個荷蘭人標誌性的內切射門!
所有人都知道羅本會內切。
但卻沒有人防得住他的內切!
“無解的羅本內切射門!”
顧狂歌眯著眼睛。
拜仁慕尼黑很強大。
他們有羅本,有裡貝裡,有穆勒.....
他們的進攻火力十分的兇猛。
但是——
顧狂歌的嘴角,微微上揚。
這樣強大的對手才夠勁。
丟球了?
進回來就是了。
他轉身小跑回自己的半場。
...............................
“羅本!羅本!漂亮!漂亮的進球!”
“羅本打進了一個標誌性的進球!”
“拜仁慕尼黑取得了領先!”
“零比一!多特蒙德落後了1”
解說員們說著的時候。
電視螢幕上。
出現了現在的實時積分榜。
憑藉著羅本的進球。
在積分榜上。
拜仁慕尼黑,已經反超了多特蒙德1分!
.............................
短暫的沉默過後。
多特蒙德的球迷們回過神來。
他們重新開始歌唱。
那歌聲越來越大,越來越響,從幾百人,到幾千人,到幾萬人,最後匯聚成一道聲浪,穿透整個球場,穿透二月的寒風,穿透每一寸空氣。
“多特蒙德!多特蒙德!多特蒙德!”
黃黑色的旗幟在揮舞。
燃燒的焰火在看台上跳動。
父親肩頭的孩子,揮舞著小小的圍巾。
顧狂歌站在前場,腳下踩著草皮,耳邊是八萬人的吶喊。
他的目光越過中圈,越過那些藍色的身影,落在拜仁的球門上。
布特站在門前,正在整理手套。
德米凱利斯站在他身後兩米,目光死死盯著他的後背。
羅本回到自己的半場,臉上還帶著進球後的興奮。
但所有人都清楚。
這...
隻是剛剛開始。
比賽還遠遠沒有結束!
主裁判看了看錶。
哨聲響起。
顧狂歌把球輕輕一碰。
比賽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