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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我腦子一嗡。
這是五年前的日子,正好是“她”那天死的日子。
我衝去村祠堂,找到了負責族譜的老人。
他一見我,臉色當場變了。
“你還敢回來?”
我掏出照片:“這是什麼?是不是我?”
他把門一關,壓低嗓音罵我:“你還裝!你小時候八字陰極,那年差點夭折,是誰給你續的命?”
“你祖上和‘孟家’簽過冥緣!說隻要你活下來,將來娶孟家女續陰火。”
“她七歲定下,你十六歲立約,二十迎親。”
“結果你到了當天,跑了!”
我頭皮炸裂:“她真的死了?”
他拍桌子:“你跑了,人家等不到,沖喜冇成,活活坐在轎裡燒死的!”
我大腦轟的一聲炸開。
原來……我不是替婚,是正婚。
我確實娶過她。
我確實害死了她。
回城當天,我夢見自己穿著喜服,站在巷子儘頭。
孟婉穿著嫁衣,坐在八抬大轎裡,掀開簾子衝我招手。
她笑著說:“彆跑啦,我已經不是當年那副樣子了。”
她掀開蓋頭,臉乾淨清秀,冇有鬼氣,隻有眼睛深得嚇人。
“這一次,我不會放你走了。”
我醒來時,坐在地板上,懷裡抱著一套紅衣童裝。
客廳桌上擺著一碗紅雞蛋,蛋殼上寫著:
“賀我兒滿月。”
我不再躲,我開始查她的死因。
公安係統果然有檔案:“孟婉,女,23歲,非正常死亡,身份重疊問題處理中。”
我繼續追查,進了民政局。
我報了自己的名字,前台一查,表情就變了。
“你是……孟婉的配偶?”
我強裝鎮定:“是。”
她一邊找資料一邊問我:“你不是已經死了嗎?”
我喉嚨啞了:“你說什麼?”
她放下檔案本,翻給我看。
資料頁上寫得清清楚楚:
李敬然,男,配偶:孟婉
戶口狀態:登出
死亡時間:三年前,七月十四日,當晚未歸,失蹤,後視為魂契失效,冥契自毀
我感覺脊椎像被冰錐釘住。
我失蹤那晚,不是冇回家——是被寫進了死亡係統。
回到家時,屋裡冇人。
但臥室門是開著的。
床上放著我小時候用過的小棉被,整整齊齊鋪著,床頭壓著張卡片:
“歡迎回來,爸爸。”
屋角坐著一個孩子。
我看不清他的臉,隻覺得那身形格外熟。
“你是誰?”
他冇說話。
我靠近一步:“你不是我兒子。”
他忽然抬頭。
臉上五官是熟悉的,竟和我一模一樣。
他笑了,語氣幼稚,卻帶著輕蔑:“我是你以前的影子。”
“是你忘了我,孟婉才記得。”
“你要是不回來,我就代替你活。”
我睜大眼:“你什麼意思?”
“你身上的肉,是我穿的。”他說,“你以前埋過我。”
“現在,我從你身上長回來了。”
他伸出小手,手心一張完整的“冥婚契紙”。
“你還沒簽最後一筆。”
“你逃一次,她死一次。”
“這次你再跑,我就幫你,把自己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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