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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查中介,發現那棟城中村二樓徹底封樓,門口貼了紅條,警方封條寫著:
“死者三名,疑似非法遺體買賣”
我愣了半天,發現旁邊垃圾堆有點異樣。
我扒開爛紙板,看見一個塑封檔案袋,裡麵是半本戶籍登記資料。
第一頁,是我。
照片是我,名字是我,配偶欄寫著“孟婉”,備註是——**三年婚齡補錄,男方配合調查。”
後麵壓著一張老照片,泛黃,邊緣燒過。
那是我大學時期的證件照。
照片背後,有人寫了一行字:
“他不是走了,是被她帶走了。”
我頭皮一炸,感覺整個人都快抽脫出去。
回到家,一進門我就察覺到了不對。
窗簾拉上了,屋裡一片昏暗。
沙發上,她坐在那,穿著睡衣,懷裡抱著一個嬰兒安撫枕,一邊晃一邊輕哼小曲。
我壓著怒火:“你什麼時候拍了新照片?”
她冇抬頭:“哪張?”
“結婚證那張。”
她終於抬頭,笑了笑:“你終於看到啦?”
我呼吸卡在喉嚨,猛地把證甩到她麵前:“你到底想乾嘛?”
她神情很淡,眼底卻浮出一絲委屈。
“我等你三年,你回來,不該見麵第一句就是謝謝嗎?”
我咬牙:“你到底是誰?”
她輕輕把枕頭放下,站起身,走到我麵前。
“我叫孟婉,是你結婚證上簽名認定的合法妻子。”
“你不記得我了……但我記得你。”
“我們拜過堂,喝過交杯酒。你親口說要陪我一輩子。”
她慢慢抬起手,點在我胸口。
“你說,這裡是我的。”
我猛地後退,卻被茶幾撞到大腿,差點摔倒。
她冇追,隻是低頭歎了口氣。
“你從我們婚禮逃走那天,我就知道你會忘。”
“可你現在回來了,就是緣續。”
我啞著嗓子問:“三年前……你真跟我拜過堂?”
她點頭。
我手心冒汗,聲音幾乎炸出來:“我根本不記得!”
她忽然抬頭,神情瞬間變冷。
“你不記得,不代表冇發生。”
“你把我留在轎子裡,屍身燒了一半。”
她拉起自己的睡衣——我差點當場吐出來。
她腹部以下,全是燒焦的斑斑黑肉,皮肉翻開,像裂過的陶瓷。
“這就是你逃婚的代價。”
我腳底發軟:“我、我不是……”
她看著我,突然露出一個孩子般的笑容。
“不過沒關係,這次你回來了,我已經不怪你。”
她慢慢靠近,貼著我耳邊輕聲說:
“你不還願,我可以幫你還。”
夜裡我夢見自己被人押進八抬大轎。
耳邊是嗩呐聲,轎簾一掀,一個穿紅蓋頭的女人牽起我手,笑著說:
“夫君,我們終於成親啦。”
我猛地醒來時,渾身冰涼。
她躺在我旁邊,側身看著我,眼睛一眨不眨。
“你做夢了吧?”
“怎麼知道?”我聲音發啞。
她緩緩伸手,食指輕輕點在我眉心。
“你說夢裡……你願意補拜。”
我渾身一抖。
她把手指往下一滑,落到我唇邊。
“說過的,就不能賴。”
早上我照鏡子,發現嘴唇裂了兩道口,像是被什麼硬物撐開的。
門外,傳來快遞敲門聲。
我開啟門,一個穿著紅襖的女人站在那,遞給我一個小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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