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峰心裡直犯嘀咕。
這老煙鬼一眼就認出自己是風水師,絕非常人。
難道他知道些什麼?
還有那說不清道不明的眼熟感,讓淩峰忍不住頻頻回頭。
每次回頭,幾乎都能對上老煙鬼探究的目光——他也在打量自己。
接下來的時間,市郊派出所和國安局的人都聽從九門風水局的安排。
一切準備妥當後,眾人退到不遠處,靜靜等待子時。
吳邪和馬小玲圍著淩峰問個不停,淩峰卻沒再多解釋,隻說:“子時一到,自然見分曉。”
兩人隻好壓下好奇,一起等天黑。
說來也怪,淩峰和張麒麟一上岸,河麵風浪就停了。
沒過多久,連天上的烏雲和雷聲也消散得無影無蹤,彷彿從沒出現過。
這一切,就像專門為阻攔他們二人而來,見阻攔不成,便自行退去。
入夜,河邊颳起涼風。
明明站了不少人,卻異常安靜,幾乎所有人都在默默盯著時間,盼著子時到來。
不知又過了多久,就在連日疲憊的警員和調查員們昏昏欲睡時,淩峰忽然起身。
眾人頓時精神一振,紛紛抬頭。
隻見淩峰走到供桌前,聲音清朗:“時辰到,都清醒點。”
他邊說邊回頭掃了一眼。
王戰野、鄧愛平等人都帶著惺忪睡眼,顯然剛被驚醒。
淩峰正要收回視線,卻感到一道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立刻望去——又是那老煙鬼,還坐在石頭上,不知在想什麼,目光卻牢牢鎖著自己。
這老頭,對自己未免太關注了。
但子時已到,淩峰沒空深究,注意力重新回到供桌。
除了老煙鬼,所有人都站起來,好奇地望向這邊。
他們等到現在,就是想看淩峰究竟要做什麼。
淩峰率先點燃三炷香,朝四方拜了拜,口中念念有詞。
接著,他拿起準備好的銅鈴,輕輕搖響——
“時辰到……”
聲音彷彿傳遍河岸,所有人精神一凜。
但接下來,並不像電影裡演的那樣符咒自燃、口訣亂飛。
淩峰隻是隨手抄起旁邊的黑傘,“啪”一聲在頭頂撐開。
王戰野抬頭看了看——月明星稀,天氣挺好。
他更疑惑了:這時候打什麼傘?還是黑傘?
淩峰撐著傘,走到五具蓋著白布的屍骨邊,逐一揭開白布,繞著走了一圈。
隨後,他在一具屍骨上方淩空一抓——
明明什麼都沒看到,他卻做了個“拋擲”的動作,方向正是頭頂的黑傘。
“嘩啦!”
黑傘猛地劇烈搖晃起來,越晃越凶,到最後淩峰幾乎抓不住傘柄。
王戰野等人看得一臉懵。
這演的是哪一齣?
“王組長,淩局長他這是……”鄧愛平忍不住小聲問。
“別說話。”一個蒼老嚴肅的聲音突然從後麵傳來,“泄了陽氣,小心鬼上身。”
兩人一回頭,老煙鬼正瞪著眼看過來。
王戰野心裡一動,立刻湊到老煙鬼旁邊坐下:“您是不是看出什麼了?”
老煙鬼瞟他一眼,低頭往煙桿裡塞煙葉,沒吭聲。
王戰野使了個眼色,鄧愛平趕緊遞上打火機。
“嚓——”
老煙鬼湊著火點了煙,深深吸一口,吐出濃霧,這才啞著嗓子開口:“他這是在招鬼。想借屍骨上的怨氣,把怨靈引出來。”
王戰野眉頭一皺:“你怎麼知道怨靈的事?”
這事他們從沒對外說過。
老煙鬼卻不接話,隻眯著眼道:“尋常鬼魂也就罷了,但這怨靈積怨太久,道行不淺。用這法子……難。”
“刺啦——!”
彷彿為了印證他的話,淩峰手中的黑傘猛然裂開,從中間被一股無形之力撕成兩半!
淩峰把傘桿往地上一摔,臉色沉了下來。
“給臉不要臉。”他冷冷道,“好好請你你不來,還毀我一把傘。”
說完,他大步走回供桌前,一掌拍在桌麵上!
“噹啷!”銅鈴震起,被他一把抓住,急促地搖響。
緊接著,淩峰從碗裡抓起一把大米,撒向五具屍骨。
又迅速從香爐中抽出一炷香,雙手一折,香段在他掌心被搓成粉末。
他快步走到一具屍骨前,用香灰在頭骨上畫下一道複雜的紋路。
最後手捏印訣,朝顱頂一拍,喝道:
“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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