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戰野聽到淩峰的話，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怨靈！
他猛地想起來，淩峰之前確實提過，這整件事的根源就是怨靈作祟。
可那時候的王戰野根本不信這些，左耳進右耳出，完全沒當回事。
但現在不一樣了。
河邊發生的那些詭異事情，早就顛覆了他的認知。
撈上來的屍體、突然出現的旋渦、淩峰和張麒麟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手段……這一切都讓他不得不相信，這世上可能真有一些科學解釋不了的東西。
王戰野趕緊低頭看了看手裡那張清單——剛才隻顧著埋頭記錄，根本沒仔細看上麵寫了什麼要求。
這一看，他直接愣住了。
“找到一扇朝西的大門，把門上的門神畫完整撕下來帶回來。”
“曬乾的牛糞，必須是一個月以上的。”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相比之下，什麼黃紙、桃木劍這些，反倒顯得正常多了。
王戰野心裡滿是疑問，但他知道現在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
淩峰既然這麼要求，肯定有他的道理。
“周強！”王戰野朝不遠處喊了一聲。
一個年輕的警員小跑過來，正是市郊派出所的周強。
小夥子二十七八歲，對這片村子很熟悉。
“王組長，有什麼指示？”
“跟我去趟村裡，找些東西。”王戰野晃了晃手裡的清單，“你對村裡熟，幫我帶個路。”
周強爽快答應：“沒問題！咱們要找什麼？”
王戰野掃了眼清單，說：“先去村裡做白事的那家。”
兩人很快來到村子西頭的一間平房前。
這房子看起來有些年頭了，牆皮都脫落了不少，但門口掛著的兩盞白燈籠格外顯眼——燈籠上各寫著一個黑色的“祭”字。
更讓王戰野在意的是，這房子的兩扇門正好朝西，門上貼著秦瓊和尉遲恭的門神像。
“就是這兒了。”周強上前敲門，“老煙鬼！在家嗎？”
屋裡傳來慢悠悠的聲音：“誰啊……”
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個佝僂著背的老頭探出頭來。
老頭手裡果然攥著一根旱煙桿，一雙眼睛混濁但透著精明。
“周警官？又是你。”老煙鬼看了看王戰野，“這位是？”
“市裡來的王組長，查案的。”周強介紹道。
王戰野上前一步，直接把清單遞過去：“老人家，您看看這單子上的東西，您這兒有沒有？”
老煙鬼接過清單，湊到眼前細細看了起來。
看著看著，他的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領導，”老煙鬼抬起頭，眼神古怪地看著王戰野，“您要這些東西……做什麼用？”
王戰野心裡一動——這老頭好像知道些什麼。
“別人托我準備的。”王戰野反問，“您知道這些東西是幹嘛用的？”
老煙鬼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別的我不敢說，但這乾牛糞、門神像、桃木劍……都是驅邪的東西啊。你們官家人，要這些做什麼？”
驅邪！
王戰野心頭一震。
淩峰果然是要用這些東西對付怨靈。
“您就別多問了，”王戰野轉移話題，“這些東西您這兒有嗎？我急著用。”
老煙鬼的表情變得為難起來：“紙紮的東西我這兒都有，乾牛糞村裡隨便哪家都能找到，村口老秦家還有頭老黃牛……就是這桃木劍……”
“桃木劍您這兒沒有？”王戰野追問。
“有倒是有，”老煙鬼搓了搓手裡的旱煙桿，“但那是我祖上傳下來的，按規矩不能給外人。”
王戰野立馬從兜裡掏出幾張鈔票：“我出錢買。”
老煙鬼卻搖搖頭：“領導，這不是錢的事兒。祖上傳的東西，不能隨便給人，尤其還不知道你們要拿去做什麼。”
場麵一下子僵住了。
周強趕緊打圓場：“老煙鬼，您也知道最近河邊不太平。村裡人現在都不敢去河邊打漁了，再這樣下去，大家吃飯都成問題。您就當幫幫忙，要不……您親自拿著桃木劍跟我們去一趟？親眼看看我們要這東西做什麼，您也好放心。”
老煙鬼沉默了半晌，最後嘆了口氣：“行吧。”
他轉身進屋，不一會兒就抱著一個用紅布包著的東西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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