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有編製了------------------------------------------，示意兩邊都消停點。，翹起二郎腿，從口袋裡掏出一根菸鬥，抽的是陰間的菸草點上，吸了一口，吐出一團青灰色的煙霧。“小倩啊，”，“你這個案子呢，本城隍已經瞭解了。他說你嚇人，你說他打你。，你嚇人在先，他打你在後。，你正在對他實施恐嚇行為。，這叫——”。“正當防衛。”韓子陽替他接上了。“對，正當防衛。”，“小倩，你這個狀，告不下來。”。，嘴張著，眼睛瞪著，整個人像一尊被定住的雕塑。，而是轉向韓子陽，表情變得認真起來。
“小子，我問你，你是不是很缺錢？”
“我的履曆不都在您那嗎？”
韓子陽苦笑一聲，
“北疆大學末流211法學碩士，考編八次全敗，月薪兩千五冇社保。
您覺得我缺不缺？”
趙德柱點了點頭，又吸了一口煙。煙霧在空氣中凝成一個問號的形狀，然後緩緩散開。
“那我再問你，你是不是很想要一個編製？”
韓子陽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了下去。
他已經被“編製”這兩個字傷得太深了，就像一個被反覆分手的戀愛腦，聽到“我愛你”的第一反應不是感動，是警惕。
“城隍爺，您有話直說。”
趙德柱把菸鬥在椅子扶手上磕了磕，火星子濺出來，落在地上變成幾點磷光。
“我跟你說個事。我們陰司，最近下了新的KPI。”
韓子陽的表情變得微妙起來。
“KPI？”
他的語氣像是在確認自己冇聽錯，“陰間也有KPI？”
“怎麼冇有？”
趙德柱一攤手，臉上的表情跟人間任何一個被績效考覈壓得喘不過氣的基層乾部一模一樣，
“上頭要求每個片區都要配網格員，負責處理轄區內鬼的事務。
鬼鬨事要管，鬼有矛盾要調解，鬼有冤情要處理。
一個片區配一個網格員，一百個鬼的任務量打底。
完不成扣績效，扣得多了降品級。”
他歎了口氣，這一口氣歎得又長又重，像是一個被工作壓垮的中年男人在深夜加班時的歎息。
“彆的片區都好說，老百姓膽子大，不怕鬼，網格員好找。
唯獨靖州老城區這一片。”
他看了葉小倩一眼，“這一片的百姓，是出了名的膽小迷信。
越膽小越招鬼，越招鬼越膽小。
這片的鬼也最折騰，知道老百姓怕它們，就可勁兒鬨。
小倩這樣的厲鬼，這片有二十多個。”
葉小倩聽到這裡，居然挺了挺胸，露出一個“我也算有點地位”的表情。
“我找了大半年了，找不著人願意乾這個活兒。”
趙德柱看著韓子陽，眼神裡帶著一種獵人發現獵物的光芒，
“來應聘的，要麼八字太輕鎮不住鬼，要麼膽子太小被鬼嚇跑，要麼要價太高我給不起。
我正愁著呢，小倩就跑來告狀了。”
他站起來，走到韓子陽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一查你的檔案，好傢夥。
北疆大學法學碩士，考編八次失敗，月薪兩千五冇社保，租了個鬨鬼的房子，房東跟你說不乾淨你說冇事。
被厲鬼貼臉，你反手抽了厲鬼兩巴掌。”
趙德柱彎下腰，臉湊到韓子陽麵前，眼睛對著眼睛。
“你小子，簡直就是老天爺給我趙德柱送來的網格員。”
韓子陽沉默了三秒。
“有編製嗎？”
“有。”
“行政編還是事業編？”
“陰司哪有這些，都叫陰司正編。”
“能摺合成人民幣嗎？”
“每個月摺合成人民幣給你發。工資標準參照人間公務員，外加陰司特殊崗位津貼。”
“實習期多久？轉正條件是什麼？”
“幫一百個鬼處理一百個鬼的問題。
實習期過了直接轉正。而且——”
趙德柱直起身，指了指葉小倩，
“她給你當助理。你轉正她也轉正，你乾得好她也有編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