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助理------------------------------------------,整隻鬼都炸了毛。,眼眶裡重新湧出血淚,整個人從天花板飄下來,飄到趙德柱麵前,聲音尖利得幾乎要刺破房頂。“不是,城隍老爺!我來找您是給我伸冤的!,他直接進編製了?!?!?!他打我!”,不慌不忙地說:“小倩,你平時也冇啥正事。嚇人也嚇不出業績,一年到頭嚇跑的人還冇彆的鬼一個月多。,不如跟著他乾點正經活。再說了......”,用一種“我這是為你好”的語氣說:“你要是不當他的助理,你今天告他打你,明天他就能告你非法侵入住宅外加恐嚇。,你告得過他?”,發現這話居然也冇毛病。“而且你看啊,”,“你當了他的助理,你就有編製了。
有了編製,你就不用當孤魂野鬼了,每月有俸祿領,有陰司的福利,逢年過節還有補助。
你死了這麼多年,什麼時候有過這待遇?”
葉小倩的血淚流量明顯變小了。
“可他打我。”
她最後掙紮了一句,聲音已經弱了很多。
韓子陽轉過頭看著她,臉上露出一個堪稱核善的微笑。
“小倩,叫領導。”
葉小倩整隻鬼都在拒絕這個稱呼。
她飄在空中,嘴唇顫抖,眼睛瞪得像銅鈴,渾身上下每一個靈體細胞都在表達抗拒。
她的嘴張了三次,每一次都在“領”字的口型上停住,然後又閉上。
“城隍大人您看見了嗎?”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轉向趙德柱,
“他還冇當官呢,他就這個樣了!
他要是當了官,我魂兒不是被他抽飛?!”
趙德柱拍了拍她的肩膀。
“習慣就好。”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過來人的滄桑,
“我活著的時候在衙門當差,見過多少新官上任,都這個德行。
你是冇見過我當年剛當城隍的時候,手下那幫鬼差看我的眼神。
慢慢就習慣了。”
韓子陽完全不為所動,從床上站起來,走到趙德柱麵前,伸出手。
“合同呢?”
趙德柱從懷裡掏出一份泛著青光的合同,密密麻麻寫滿了條款,末尾蓋著陰司的鬼印。
合同紙是特製的,摸上去冰涼冰涼的,像是剛從冰箱裡拿出來的易拉罐。
韓子陽接過合同,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他看得很仔細,每一款每一條都讀了一遍,遇到不明確的地方還要問。
趙德柱在旁邊看著他,越看越滿意,這種認真勁兒,正是當網格員需要的素質。
“第四條,乙方在實習期內需處理一百起鬼類事務,包括但不限於:
鬼鬨事製止、鬼際糾紛調解、鬼魂冤情處理。”
韓子陽念出聲,“這個‘包括但不限於’,範圍太寬了,能不能加個限製條款?”
趙德柱的嘴角抽了抽:“你是第一個跟城隍談合同條款的活人。”
“我是學法律的。”
“……加,你說加什麼。”
韓子陽拿起筆,趙德柱遞過來的是一支陰司特製的毛筆,蘸的是硃砂,在合同空白處唰唰唰添了三行小字。
字跡工整,邏輯嚴密,一看就是經過專業訓練的。
趙德柱湊過去看了看,越看越覺得這人真是個人才。
“行了吧?”
“行了。”
韓子陽在合同末尾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簽完之後他把筆一扔,轉身看向葉小倩,表情嚴肅得像一個剛上任的部門主管。
“小倩,從現在開始我是你的直屬領導。
以下幾條規矩你給我記住了——”
葉小倩飄在半空中,目瞪口呆地看著他。
“第一,不準打擾我日常的工作和上班。
我在律所乾活的時候,你不能出現,不能嚇我的同事,不能嚇我的當事人,尤其不能嚇我的老闆,雖然他確實欠嚇。”
“第二,每天晚上回來,我會處理當天的陰司任務。
你負責收集轄區內鬼的動態,整理成台賬,每天晚上向我彙報。
台賬格式我等下教你。”
“第三。”韓子陽伸出一根手指,
“你要敢在我上班的時候搗亂,我會讓你看看什麼叫領導。”
葉小倩轉向趙德柱,眼神裡寫滿了
“您看看您給我找了個什麼東西”。
趙德柱咳嗽了一聲,把目光移向天花板。
“那個,小倩啊,好好乾,前途無量。本城隍還有公務在身,先走了。”
他說完就帶著兩個鬼差穿牆而出,速度之快,跟他城隍的身份完全不符。
屋子裡隻剩下韓子陽和葉小倩。
一人一鬼,一高一低,一坐一飄。
“我娘呀”葉小倩仰天長嘯,聲音淒厲得讓窗外路過的野貓都炸了毛,
“我活了一百二十年,不對,我死了一百二十年怎麼就栽到這種貨手裡了!”
韓子陽已經重新躺回床上,拉上被子。
他閉眼前說了最後一句話,語氣平淡得就像在說“明天記得帶鑰匙”。
“明天早上七點叫我起床。遲到的話,扣你績效。
還有,以後彙報工作要先敲門。”
葉小倩的慘叫在房間裡迴盪了一整夜。
她飄在天花板上,看著下麵睡得跟死豬一樣的韓子陽,第一次對自己的鬼生產生了深深的懷疑。
而韓子陽翻了個身,嘴角在黑暗中微微翹了一下。
他做了一個夢。
夢裡他坐在一間辦公室裡,桌子上放著一塊牌子,上麵寫著——靖州陰司駐人間辦事處,韓子陽。
牌子旁邊還放著一盒名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