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看不懂神仙的文字------------------------------------------，張小寧騎著他那輛吱呀作響的電動車，出現在城南廢棄工廠門口。，睡了不到六個小時，眼睛還是紅的。，上午不抓緊時間查案，這案子就得拖到明天。，從後備箱裡拿出一個帆布包，裡麵裝著他走陰用的傢夥什：銅鈴、黃紙、硃砂、毛筆、一小瓶雄黃酒、一包香灰，還有用來收殘魂的棕色藥瓶。，鐵鏈上掛著一把生鏽的鎖。，從一扇破了的窗戶翻了進去。，主體建築是三層的廠房，外牆爬滿了枯藤。，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濕的黴味。，鬼魂一般不會出現。，像鍋蓋一樣扣在整個廠區上方。“怨氣”，大量負麵情緒凝聚而成的氣息！，但總會覺得有些地方“陰森森”的原因就是因為這個。，還不至於產生這麼濃的怨氣。。，沿著樓梯上了三樓。
三樓的地麵上果然有一個陣法。
昨晚他看過照片，但親眼看到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地上用暗紅色的顏料畫了一個直徑約一米的圓圈，圓圈內部是密密麻麻的符號。
張小寧蹲下來仔細辨認，這些符號有的是道家的符文，有的是民間巫術的圖案，甚至還有幾個他完全不認識的文字，看起來像是某種更古老的文字型係。
圓圈正中央有一個淺淺的凹坑，凹坑裡殘留著一點黑色的粉末。
張小寧用手指沾了一點，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有一股燒焦的頭髮味，混著淡淡的硫磺氣息。
這是標準的‘拘魂陣’冇錯。
但為什麼要用這麼多不同的符文體係？
他盯著那幾個不認識的文字看了很久，忽然想起昨晚從那盆“綠蘿”土裡挖出來的銅錢。
銅錢背麵的符文，和這幾個文字是同一種體係。
張小寧掏出手機，把那幾個文字拍了下來。然後他站起來，繞著陣法走了三圈，試圖用陰陽眼捕捉殘留在空氣中的魂息。
魂息：魂魄離開後留下的痕跡！
類似於人的腳印。
普通人看不到，但陰陽眼能捕捉到一團模糊的光暈。
顏色不同代表不同的情緒：白色是平靜，紅色是憤怒，黑色是恐懼，灰色是麻木。
這間屋子裡到處都是黑色的魂息。
但讓張小寧在意的是，除了黑色魂息，屋子裡還有另外兩種顏色的魂息：
一種是暗金色，很淡，像是刻意抹去的；
一種是深紫色，濃重得像墨汁。
暗金色？他隻在一種地方見過這種顏色的魂息，那天晚上白無常謝必安出現時，身上就帶著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
那是“神性”或者“仙氣”的殘留。
深紫色的魂息他冇見過，但他隱約記得爺爺的筆記裡提過，地府高層鬼差身上帶有紫色陰氣，那是“王級”鬼物的標誌。
張小寧站在空蕩蕩的廠房裡，背後忽然一陣發涼。
這案子，怕是要捅婁子了。
他深吸一口氣，把那點涼意壓下去，掏出手機給林古打了個電話。
“我在工廠。你那邊有冇有劉強的調查結果嗎？”
“有，劉強生前最後一個月頻繁出入城南一個叫‘金碧輝煌’的KTV，據他的朋友說，他在那裡認識了一個‘大老闆’，出手很大方，但冇人見過那個大老闆的真麵目。”
“KTV？”
“對，我已經派人去調監控了，但KTV的老闆說最近監控壞了，正在修。”
張小寧一邊說一邊下樓：
“我這邊看到的比你那邊還熱鬨。你下午有空嗎？我去你辦公室，有些東西要給你看。”
“有空有空，你幾點來？”
“我下午兩點還有一單空調要裝，裝完了再來。”
“你就不能把裝空調的活兒推了？”
“推了你給我發工資？”
張小寧跨上電動車。
“林大警官，我一個月走陰掙的錢還不夠交房租的，裝空調纔是主業。你體諒體諒勞動人民。”
林古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那行吧，你裝完空調過來，我等你。”
……
下午四點半，張小寧渾身是汗地走進刑警隊大樓。
他剛給一個住在七樓的老太太裝完空調，老太太家裡冇電梯，他一個人扛著六十斤的外機爬了七層樓，裝完又除錯了半天，最後老太太還嫌他收費貴，砍了五十塊錢下去。
他進電梯的時候，旁邊的兩個女警看了他一眼，默默往邊上挪了半步。
不怪她們。
他衣服上全是灰，臉上還有一道黑色的油汙，頭髮被安全帽壓得扁塌塌的，整個人散發著一股“剛從工地回來”的樸實氣息。
林古在辦公室門口等他，看到他這副樣子，嘴角抽了抽：
“你就不能換身衣服再來？”
“換衣服浪費時間。”
張小寧徑直走進去，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從包裡掏出一個保溫杯，擰開蓋子喝了一口枸杞水。
“你那些同事看我的眼神，像看嫌疑犯似的。”
“你彆說，還真有人問過我。”
林古關上門，壓低聲音。
“隊長今天早上問我，你說的那個編外顧問，到底靠不靠譜？”
“你怎麼說的？”
“我說他裝空調的手藝很靠譜，走陰的手藝更靠譜。隊長說你要是能把碎屍案破了，他親自給你寫感謝信。”
張小寧翻了個白眼，從包裡掏出手機，翻出上午拍的照片。
“先彆說那些虛的。你看看這個。”
林古接過手機，放大照片看了半天。
“不懂！這些符號是什麼意思？”
“地上的那個是‘拘魂陣’，專門用來抽活人魂魄的。這幾個我不認識的文字和昨晚你辦公室那盆假綠蘿土裡挖出來的銅錢上的文字是一類的。”
他從口袋裡掏出那枚銅錢，放在桌上。銅錢直徑約三厘米，外圓內方，正麵是普通的花紋，背麵刻著三個扭曲的符號。
林古拿起銅錢看了看，又放下。
“這到底是什麼字？”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這種文字不是人間的東西。”
“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我爺爺留給我的筆記裡提過，三界各有各的文字係統。人間用漢字，地府用陰文，天庭用仙篆。這銅錢上的符號，既不是陰文也不是漢字，但帶著一種很淡的金色氣息，大概是天庭的東西。”
“你是想讓我們把這個報告上去，然後兩個人一起進精神病院？”
林古的聲音有點發飄。
“現在下判斷為時過早。你那邊還有什麼新線索？”
林古拿出一個U盤。
“KTV的監控，技術科恢複了一部分。你看這個。”
他開啟電腦，插上U盤，調出一個視訊檔案。
畫麵是KTV走廊的監控，時間是劉強死前五天。
晚上十一點多，劉強從一間包間裡出來，跟在一個穿黑色風衣的男人後麵。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向走廊儘頭，消失在拐角處。
張小寧瞬間坐直了身體！
監控畫麵裡，劉強身後跟著一團模糊的黑影，形狀像一個人，但被一層黑色的霧氣包裹著，看不清五官。
而那個穿黑色風衣的男人，身邊一圈淡淡的金色光暈，像是一個透明的罩子把他罩在裡麵。
普通人看了這段視訊，隻會覺得畫質模糊、光線不好。
但張小寧一眼就看出來了：劉強被一個惡鬼跟著，而那個風衣男人，身上有某種“護體仙光”。
“這個男人是誰？”
他指著螢幕。
“不知道！KTV的經理說這個人訂的是VIP包間，用的是化名，現金結賬，冇留下任何身份資訊。而且他每次來都戴著口罩和帽子，前台服務員冇看清過他的臉。”
張小寧把視訊倒回去，反覆看了三遍，忽然定格在一幀畫麵上。
張小寧開始把桌上的東西收進包裡。
“兄弟啊，這個案子有點大啊，今天晚上我要走一趟，下去查點東西。你先彆輕舉妄動，等我訊息。”
“你要下地府？這案子和地府有關？”
“應該有不少死者的魂魄都被收了，我去查查劉強的魂到了冇有，希望……。”
林古欲哭無淚：
“我就想當個普通的警察，破破普通的案子，怎麼碰上個這種案子？”
張小寧想了想，認真地說：
“誰叫你是我發小，事出必有因嘛，這事換個彆的警察，就永遠破不了。”
說完他推門出去了，留下林古一個人在辦公室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