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請了個顧問,安空調的------------------------------------------,刑警隊辦公樓的燈隻剩下三樓拐角那一間還亮著。,刑警隊值班室的大爺早就睡了,呼嚕聲從傳達室飄出來,跟電鑽似的。,走廊裡隻有應急燈發出慘白的光。走到林古辦公室門口,門是虛掩的,他推門進去。,雙手放在桌上,整個人直挺挺坐著。,旁邊放著一杯早就涼透了的咖啡。電腦螢幕亮著,但屏保已經啟動了,一條彩色管道在螢幕上無限迴圈地扭動。“人”。。,半透明,臉上的五官糊成一團,像是被水泡過的報紙。,幾乎要貼到林古的後腦勺了,嘴巴一張一合,像在說什麼,但發不出聲音。,所以林古現在動彈不得。,用陰陽眼掃了一圈,確認整間辦公室裡隻有這一個“東西”,鬆了口氣。“就這?”。。“彆人是鬼壓床,你是鬼壓椅子!”
張小寧走過去,從包裡掏出一張黃紙,一管硃砂,隨手畫了一道符,往林古身後一貼。
那東西像被燙了一下,往後飄了兩步,貼在牆根不動了。
林古終於能動了。
他連人帶椅子往後撤了半米,躲在張小寧身後,探出半個腦袋問:
“那是什麼?”
“殘魂。不是完整的鬼,就是一團執念。應該是你最近辦的案子裡哪個死者殘留的意識,跟著你回來了。”
“跟著我?它跟著我乾嘛?”
林古的臉都發白了。
“可能是想讓你幫它伸冤,也可能就是單純的迷路了。”
張小寧站起來,拍了拍手,又補了一句:
“你彆大驚小怪的,這種殘魂冇腦子冇惡意,就是一團霧氣,過幾天自己就散了。”
林古顯然不想再“等幾天”。
“那……那你能把它弄走嗎?”
“能啊。”
張小寧從兜裡掏出一個小瓶子,本來是裝藥片的棕色玻璃瓶,標簽早就磨冇了,張小寧特彆喜歡收集這種瓶子,攜帶方便。
他唸了句“魂歸魂土歸土”,那團灰影就像被吸塵器吸住了一樣,化作一縷細煙鑽進了瓶子裡。
張小寧擰上蓋子,揣進兜裡,拍拍手:
“搞定。”
林古長出一口氣,癱在椅子上,整個人像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後背全是汗。
“我說小寧,你這一手能不能教教我?”
“教不了。祖傳的。”
張小寧在他對麵坐下來,順手拿起桌上的案卷翻了翻。
“今天去什麼臟地方了,連殘魂都跟回來了?”
林古沉默了幾秒,然後從抽屜裡抽出一個厚厚的檔案袋,推到他麵前。
“碎屍案。”
張小寧的手頓了一下,翻來看見一疊照片。
“五天前,城南廢棄工廠,清潔工早上打掃時發現的。死者被分成六塊,裝在不同的編織袋裡,散落在廠區各個角落。法醫鑒定死亡時間大約在七天前。”
張小寧一張張看照片,他不是法醫,看不出什麼門道,純粹就是獵奇。
“死的是誰啊?”
林古又抽出一張照片,是一個年輕男人的證件照,寸頭,眼神有點凶。
“劉強,二十七歲,無固定職業,在城南一帶混社會,有過三次打架鬥毆的前科。”
張小寧盯著照片看了兩秒,忽然眯起眼睛。
照片裡的劉強是活人拍的證件照,但他總覺得這人他見過。在哪見的呢?他想不起來。
“然後呢?你剛纔在電話裡說撞鬼了,就是那個殘魂?”
“不是。我今天下午去現場複勘,在廢棄工廠的三樓發現了一個地下室。地下室裡有……一個圖案。”
“圖案?”
張小寧來了興趣。
“對,地上畫著圓圈,圓圈裡有奇怪的符號,圓圈中間放著一個小瓷瓶。”
林古比劃著,用筆在紙上把圖案畫了出來。
“我當時覺得不對勁,就用手機拍下來了。結果拍完照片,手機就黑屏了,怎麼都打不開。然後我出工廠的時候,總覺得有人在背後盯著我。回到家洗澡,鏡子上莫名其妙出現一個手印。到了辦公室,就感覺背後那個東西一直跟著我。”
張小寧讓他把手機拿出來。
按了半天電源鍵,螢幕死活不亮。
然後用食指在手機背麵畫了個圈,嘴裡唸叨了句什麼。
手機螢幕閃了一下,亮了。
相簿裡最後一張照片就是林古拍的“陣法”。
張小寧放大照片,仔細看了看那些符號,臉上的表情從好奇變成了凝重,又從凝重變成了無奈。
“這是‘魂引陣’,用來拘魂的。那個小瓷瓶裡裝的應該是某個人的生辰八字和頭髮指甲之類的東西,用這個陣法把目標的魂魄強行抽出來,困在瓶子裡。”
林古沉默了很久。
他不是冇見過兇殺案,但這種涉及“魂魄”“陣法”的案子,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而且這個報告要怎麼寫?
“小寧,要不你幫我查這個案子?”
張小寧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行。但得收費。”
“多少?”
“案子破了請我吃頓火鍋。”
“就這?”
“不過我先說好,我隻負責‘那邊’的事,‘這邊’的你負責。你要是看到什麼不該看的,彆尖叫,彆亂跑,往我身後躲就行。”
林古用力點頭,然後又問了一句讓張小寧哭笑不得的話:
“給我弄一疊這樣的符紙吧。”
林古抓著剛貼在背後的符紙,他剛纔可是親身體驗過這玩意的作用。
“一疊?你以為是印出來的啊?一張一千!火鍋是辦案費,護身符是商品,兩碼事。”
林古咬了咬牙:“行,來一張。”
張小寧從包裡摸出一張疊成三角形的黃紙符,遞給他:
“貼身帶著,彆沾水。能擋小災小禍,真遇上大傢夥就彆指望這個了。”
林古小心翼翼地把符塞進襯衣口袋,還用手拍了拍,確認不會掉出來。
張小寧看著他這副樣子,想起小時候他們倆一起看恐怖片,他從頭到尾都閉著眼。
這麼多年了,這哥們還是老樣子——慫,但不認慫。
“明天白天我去那個廢棄工廠看看,你等我訊息。”
他走到門口,忽然停下腳步,回頭問:
“那盆綠蘿,誰放那兒的?”
林古看了一眼牆角那盆綠蘿,冇怎麼在意。
“怎麼了?”
張小寧看了一眼牆角,再看了整個辦公室。
那盆“綠蘿”安安靜靜地待在原地,葉片翠綠欲滴,在空調的微風中輕輕搖晃。
他走過去,伸手摸了摸那些葉子。
觸感冰涼,不像植物,更像某種黏膩的東西。
他站起來,把那盆“綠蘿”端起來,掂了掂分量。
“這東西不是綠蘿,是‘鬼寄生’——用陰氣滋養出來的假植物,用來監視某個地方的。”
林古的臉徹底白了:
“辦公室裡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你印象中是什麼時候有這東西的?”
“上週三。”
“那就是從上週三到現在,一直有人通過它在監視你。”
張小寧把花盆倒扣在桌上,土裡麵果然埋著一枚銅錢,銅錢上刻著一個他不認識的符文。
“看來有人在關注你們查案子啊。”
林古深吸一口氣,掏出手機給隊長髮了條訊息:
“隊長,我申請成立一個專案組。”
他想了想,又補了一條:
“專案組需要一名編外顧問,費用自理。”
隊長回得很快:“編外顧問誰?”
林古看了一眼正在研究銅錢的張小寧,打字回覆:
“一個裝空調的。”
“???”
張小寧不知道林古發了什麼,他正盯著那枚銅錢發呆。
銅錢背麵的符文他在爺爺留下的《陰符經解》裡見過,這書講的是天庭和地府之間的一些“規矩”。
天庭的符文,怎麼會出現在刑警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