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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生平第一次,從我口中聽到這樣的話。
媽媽不可置信,嘴巴張了張,兩行眼淚先滑下來。
“妍...妍...你在說什麼?”
“媽媽,我本可以遠離這一切。”
“在我很小很小的時候,我就求過你了。”
三歲那年,我第一次鼓起勇氣勸媽媽離婚,她抱著我誇我是貼心暖寶寶。
轉頭把這句話當成笑話說給爸爸聽。
她還藉此向爸爸獻殷勤。
“你看,連女兒都勸我跟你離婚,可我還留在你身邊。”
“我那麼愛你,你不能辜負我。”
那天爸爸說了幾句好聽話逗媽媽,可媽媽絲毫冇注意到,爸爸連續三天拿走我的飯碗。
“白眼狼,餵了也是白喂。”
三歲的我不知道什麼是背刺,隻感覺心裡破了一個大口子。
它的疼痛感延緩了很久,直到十六年後我才清晰感受到。
媽媽,我恨你。
我最恨你了。
我全心全意的愛你,妄圖拯救你。
可你卻把這份真心做成佳肴獻到另一個男人嘴裡,隻為聽他說一句愛你。
但凡你低頭看看我。
就能看見三歲我的,向你張開手說了千千萬萬遍愛你。
媽媽良久都冇緩過神。
僵持的氛圍中,機場響起提示催促廣播。
“請林妍女士儘快辦理登機手續。”
我向上擦乾眼淚。
“我要走了。”
這次,媽媽冇有再提出一起出發。
她慌不擇亂奪過我口袋裡的手機,在上麵劈裡啪啦存上一個手機號碼。
她甚至不敢給自己備註“媽媽”。
而是在上麵打上自己的全名。
“黃茹苟”
她把行李送回我手心。
“妍妍,不要拉黑我。”
“妍妍,一路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