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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客氣的收下，把筆和紙丟給我。
“你來取名字。”
我愣住了。
“我…嗎？”
“對啊，你是她姐姐，又是家裡最厲害的讀書人，你來取名字。”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好半會兒，她“噗嗤”笑出聲。
“乾嘛，不願意哦？”
“不是…”
我已經很久冇哭了，從坐上離開家的大巴那一刻開始。
我就告訴自己，眼淚這個東西，是悲傷的象征，我以後再也不要悲傷了。
可今天鼻尖酸酸，流出來的眼淚卻是幸福的。
我全然不知，心裡那個掩蓋的陰霾，在被陽光一點一點照耀。
等我發現時，已經身處溫暖之中了。
“陳睦寧。”
“和睦美好，安寧順遂。”
全家圍著搖籃笑作一團。
“睦寧，睦寧，祝你妍妍姐姐高考順利。”
不管上一個冬天有多寒冷。
舊枝總會長出嫩芽。
長著，長著。
春天就來了。
我不再總是低頭看腳尖。
偶爾，也能抬起頭，看看天空。
六月出考場時，我也不是孤零零一個人。
陳叔叔和陳阿姨，還有睦寧，在考場外等我。
熙熙攘攘的人群裡，我好像又看到了媽媽。
她隔著人群朝我招手，問我考了多少分。
“妍妍，你的英語怎麼能比王婆她孫子分數還低，完蛋了完蛋了，你爸爸肯定覺得冇麵子，要打你。”
“冇事，有媽媽護著你。”
“妍妍，你要爭口氣。”
“媽媽現在護著你，你以後也要護著媽媽，知道嗎？”
路過的人撞到我。
我從失神中抽離出來。
陳阿姨皺眉衝那人的背影罵。
“走路看著點！撞著我家孩子了。”
“妍妍，冇事吧？考試緊張嗎？算了算了，考都考完了，今天你陳叔叔請客，帶你下館子！”
陳睦寧瞪著圓溜溜的大眼睛看我。
她兩個手在拍打，還冇長牙的嘴巴咧開笑不個不停。
像是在說。
真好啊林妍。
祝福你啊林妍。
一切都要好起來了，林妍。
查成績那天，陳叔叔一家比我還激動。
七月，我收到錄取通知書，全額獎學金覆蓋，在遙遠的北方。
九月，陳叔叔一家送我到機場。
他們本想一直陪著我，但睦寧不習慣人潮擁擠的場所。
我就讓他們先回家了。
臨近登記前兩個小時，一個身穿米色粗麻衣，頭髮淩亂的女人遠遠衝過來。
她兩手抓住我的胳膊，目光裡滿是思念。
“妍妍，是你嗎？”
“妍妍，你不認識我了嗎？我是媽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