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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妍妍，在新學校安置好了嗎？”
我冇有回覆，手指在拉黑鍵上停留了許久。
就在我即將按下的下一秒，螢幕上又彈出一條簡訊。
“妍妍，媽媽以後最多隻發一條訊息，不會打擾你的，不要拉黑媽媽，拜托妍妍了。”
我歎了一口氣，最終還是冇下手。
一個月熟悉校園環境後，我給自己製作了家教宣傳單，在學校周圍兼職家教賺錢。
似乎是看出我的家境不好。
每天早出晚歸，回寢室時，桌上總是會多出些新東西。
今天是精緻小蛋糕，明天是新鮮洗好的水果。
“妍妍，這個好吃，你快嚐嚐。”
“妍妍，我吃不完了，快幫我分擔。”
“妍妍，不準自己偷偷減肥！”
她們心照不宣的照顧我，又恰到好處保護著我的自尊心。
媽媽依舊是一天一條訊息。
“妍妍，媽媽找到了新工作，在一家服裝店當銷售，兩千八一個月。”
“妍妍，那個畜生得臟病死了，死在村口一把火燒掉了，我在旁邊親眼看他化成灰，妍妍，我好開心，你開心嗎？”
“妍妍，媽媽發工資了，你發個賬戶給我，媽媽給你打錢。”
這是入學這麼久以後，我第一次回覆媽媽的資訊。
我說。
“不用了。”
這次，媽媽冇再回資訊。
接下來的時間，媽媽就像消失了一樣，再也給我發資訊。
我陸陸續續拿到了屬於自己的工資。
除了生活費以外，我把其他全部存起來。
一起打給了陳叔叔。
他第一次對我發了脾氣。
“林妍，你把我們當外人看嗎？”
“我再收到你的打款，你就彆回來了。”
不同於爸爸呼吸都讓人身子顫栗的恐懼，陳叔叔的憤怒竟讓我不自覺笑出了聲。
“好啊，那睦寧想我了怎麼辦？”
他吱吱哇哇了半天，甩下一句。
“臭丫頭，還會要挾陳叔叔我了。”
我笑了。
“是啊，那你還不快把錢都收下。”
少女時代的自尊心總是把感情拖的彆扭又曲折。
猶如一個怪物在腦海中叫囂。
一個在左耳說。
“你那麼想陳叔叔陳阿姨，為什麼不回家看一眼？”
一個在右耳叫囂。
“他們那麼看好你，你不爭氣這麼敢回去麵對他們！”
所以大學整整四年，我都隻跟陳叔叔一家保持電話聯絡。
時間久了，睦寧會在電話那頭甜甜的叫姐姐。
陳阿姨會埋怨。
“好你個臭丫頭，餐館前的李子樹都開四輪了，你還不知道回來。”
陳叔叔隻是無奈的笑。
“妍妍啊，陳叔叔最近頭疼，看東西都暈乎乎的，醫生說，恐怕是癌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