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他們相遇開始,兩人就是這麼親密相處的。
相擁抱取暖,隻有彼此,如同小獸一般。
紀伯宰認真的詢問,很有耐心,直到江晚給出一個合適的理由..
沒辦法,她最後還是妥協了。
因為瞧見了紀伯宰手臂上的疤痕,那是幽冥火灼燒過無數次,有好多次,都是替江晚受的。
他的眼眶有些紅,上挑的眼尾訴說著委屈,彷彿不明白她為什麼要疏遠他..
江晚心軟,也就隨他去了。
想著再過一段時間,再與他好好說。
沒有人教紀伯宰,隻有她來教。
少年郎心滿意足的抱著她,繼續縮在角落裏睡著。
在這裏想要睡個好覺的時間很短,用不了多久就會被監工驅趕,繼續去幹活。
他的軀體很熱,因為常年幹活,粗布麻衣下是精瘦的薄肌。貼著她的時候,體溫就從薄薄的衣裳透了過來。
少年郎的手搭在她腰上,整個人都埋在她身上,時不時的嗅一嗅蹭一蹭,確定她還在懷裏。
她都那麼大了,還像個小孩被紀伯宰照顧著。
江晚無數次想要糾正,但是沒有什麼效果。
習慣,是個可怕的東西。
江晚被紀伯宰病態的哺育著,他不接受任何改變。
唯有這樣,才能感覺到自己是被需要的。
如果紀伯宰不被江晚需要,會發生什麼?
他不知道,隻知道若是這樣,定是有人騙了江晚。他會讓江晚迴心轉意,再將讓騙她的人付出代價。
江晚的異常被紀伯宰記在心裏,他比往日都要粘人。在她做活時,在角落裏陰暗的注意她的動向。
紀伯宰的看管變得更嚴密了。
她隻當他是害怕再出意外,並沒有放在心上。
畢竟在這個地方,像他們這種罪囚的命,根本不值錢。
江晚很幸運,前有老嬤嬤護著,後麵紀伯宰守著。
苦是吃了很多,卻比這裏大部分老弱婦孺的情況好很多。她不當刺頭,不鬧事,當自己是空氣,將存在感降到最低。
然後默默的尋找能逃出去的辦法。
她沒有靈脈,這很難。
在不知道的角落,紀伯宰也發生了一丟丟微妙的變化。
大概是某一日幹活的時候,看到了一對夫妻。
在這種地方,其實是沒有真夫妻的,不過是搭夥互相取暖罷了。
可他瞧著,心中有了點波動。
兄妹不一定永遠會在一起,但是結為夫妻就可以。
他默默看著,忽然有些頓悟。
是啊,哥哥也可以是阿晚的夫。
照顧她長大,最後把自己給她。
這就是最好的禮物。
他是乾淨的,身體是乾淨的,心也是乾淨的。完完全全,將自己交給她。
那對夫妻的相處很親密,關係極好,雖然也很慘。但男子會親吻妻子的額頭,幫著她負擔大部分的活。
讓紀伯宰聯想到自己與江晚。那臉頓時燙了起來,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回去之後就有些躁動。
今天鞭子打在身上,都不覺得那麼疼了。
又到了休息時間,他在三三兩兩聚集的人群中,在角落裏找到了江晚。她小心翼翼遞來一塊餅,笑嘻嘻道:“我藏的,你快吃。”
“我已經吃過了,這些都是你的。”
這是江晚好不容易藏的,自己吃了一半,剩下一半全給紀伯宰。
兩人在角落裏蹲著,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江晚。
她疑惑道:“怎麼了?”
“沒什麼。”他拿著餅啃著,含糊的回應了一句。
那腮幫子被餅塞滿,一邊吃,一邊盯著江晚。
等到吃完了,忽然有個婦人靠了過來,手裏還拿著一塊餅。
紀伯宰警惕避開,順帶將江晚藏在了身後。
婦人有些尷尬,她說:“我這還有些餅,若是需要就拿去吧。”
結果還沒說幾句,江晚就說:“大娘你自己留著吧,我記得你不是還有個兒子嗎?”
“我們不需要。”
她牽著紀伯宰的手,直接帶著他挪到了另一處。
這地方誰都不能信,看著再和善再溫柔也不行。
這無事獻殷勤,怎麼看都有鬼..
平日裏都不怎麼說話,臉看著也麵生。
少年郎貼著她,忽然湊近,在姑娘額上親了親。
溫熱的觸感擦過,讓她愣住。
“我看親近之人都是這般,所以..”
但他們之間是不一樣的,紀伯宰還不明白。那眼睛亮亮的,期待地看著她。
江晚頂不住這目光,硬著頭皮,也在他臉上親了親。
她說:“我最喜歡你了。”
若是有尾巴的話,他那蓬鬆的尾巴估計已經搖的很歡快了。
說這些話,與他親近,也是不想失去紀伯宰。
江晚覺得自己好壞。
但是沒辦法,沒有紀伯宰,她覺得自己會過得很慘。
已經好多事情,都是他受了。
甘之如飴。
在沉淵,已經忘記兄妹的界限在哪裏了。
到後來江晚甚至覺得,兩人都不算是兄妹。過近的距離,交纏的四肢。
還有紀伯宰詭異的佔有欲。
她憂心忡忡,想著日後該怎麼辦?
就這樣一直畸形的相處下去嗎?
她不想這樣,所以會在潛移默化中,以合理的辦法,矯正紀伯宰。
收效甚微。
在這裏長大的孩子,或多或少都有些正常。
江晚是因為自己是穿越者,才懂許多事情。
紀伯宰不一樣,他不懂那些彎彎繞繞,他隻想和妹妹貼著。
然後,活著離開這裏。
極星淵邊境——沉淵,是混亂不堪的。
充滿了暴力,絕望,還有..噁心的性。
他偶爾瞥見那交纏的肉體,隻覺得厭惡。
但對江晚不一樣,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確實也意識到兩人之間的不同。
妹妹抱起來是軟的,還有股香香的味道。
想吃。
紀伯宰吃過最好的東西,就是一個白麪大饅頭,雖然冷了,但咬著很鬆軟。
江晚對他而言就是這個饅頭,很想咬一口。
身體變得奇怪了起來。
這種感情是悄無聲息出現的,在日復日的沉重奴役下。隻有在深夜時,抱著她,他親吻著江晚的發間。
心中翻湧著異樣的情緒。
若是死,能和江晚死在一塊,那也是極好的。
妹妹,是他想要的妻子。
現在在沉淵,他無暇想這些,隻想保護好她。
開竅,是在離開沉淵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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