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無天日的沉淵,還有做不完的活。她甚至在想,自己以後會不會死在這裏?
可是,她有紀伯宰。有紀伯宰在的話,總是能安心一些。
兩人一起抱團取暖,那會兒是真的做到了隻有彼此。
除了被紀伯宰過度侵佔的空間,江晚覺得自己的日子還是很有盼頭的。
她到後麵甚至分不清楚兩人這樣到底正不正常,她覺得自己大概也快離瘋不遠了。
能活下去是因為紀伯宰,江晚很感謝他。
可是,漸漸地她對於這種不求回報的好,突然有些恐懼。
那種恐懼是從心底悄無聲息的蔓延開,是在一瞬間出現。
最可怕的就是這個,因為不知道他想要什麼,會害怕自己能不能給得起。
大概是因為日復日的壓抑生活,她覺得自己的精神也有些不正常,產生了想要去死的想法。
這樣就解脫了。
這種想法,在深夜時達到了頂峰。
少年郎嫻熟地將她攏在懷中,腦袋擱置在她的頸窩,一邊念著她的名字,一邊汲取著溫暖。
空氣中難聞的油墨味道,與紀伯宰身上的氣味混在一起。
呼吸交融著。
“阿晚。”
“今天沒有把我給你的食物吃完,是肚子不舒服嗎?”
他將手放在她的腹部,輕輕揉著。
寬大修長的手,觸及姑娘柔軟的腹部。他呼吸忽然加重,力道也變輕了。
紀伯宰心底生出詭異的滿足。
他想一輩子照顧江晚。
她最好什麼都不用做,就乖乖的在懷中,被他抱著,喂著食物。
然後..
然後什麼,他忽然有點迷茫。
但不妨礙紀伯宰慢慢靠近,像是難以忍耐似的,咬了咬她的鎖骨。
類似於動物的標記,留下齒痕。
這是紀伯宰最喜歡做的事情。
他不知用什麼辦法表達自己的喜歡,就這樣咬著她。
能夠很清楚的感受到江晚的顫動,他會也一起跟著興奮起來。
黏膩的感情裹挾著她。
他如同軟和的年糕,幾乎要化在江晚身上。
不知道什麼原因,最近紀伯宰有些焦躁。他總是要求江晚,盡量與他一直待在一起。
她要是離開他的視線,就算是冒著被監工抽打的風險,也要去找她。
敏銳的少年郎,嗅到了一絲異常。
江晚什麼都不說,她還是會對他笑,會抱著他喊他哥哥。
但就是不對勁...
...
紀伯宰太敏感了,江晚度過那幾天,自殺的念頭就淡了。
她覺得自己真要死的話,說不定還會害怕的不敢動手。所以也就是想一想,就這麼想一想,就被紀伯宰察覺到了。
他黑潤的眼睛看過來時,她不敢和他對視。
這點小插曲,很快就揭了過去。
但紀伯宰的看管,並沒有鬆下來。
他很沒有安全感。
江晚偶爾不經意往外一瞥,能看到紀伯宰。
他靜靜地注視著她,接著若無其事的挪開目光。手上的疼,腳上的傷已經麻木了,根本不在乎。
她心底毛毛的,擔心他又怕他。
輪到江晚休息的時候,紀伯宰還在幹活。
這是她難得的單獨相處時刻。
姑娘灰撲撲的縮在角落裏,混在那些柔弱的老人婦人當中,很不起眼。
紀伯宰卻能一眼看到她。
那些監工又在抓著紀伯宰取樂,一遍又一遍的撩燒著他手臂。看他隱忍著,沒發出一點聲音,覺得無趣就放了他。
紀伯宰想著,這些都他來受著,隻要江晚好好的,他都能忍住。
不發出一點聲音,再疼也能忍著。
他懷裏還藏著一個冷硬的饅頭,想著一會兒餵給江晚吃。
她最近吃太少了,那麼瘦,那麼小的縮在他懷裏。
躲在角落的江晚揉著肚子,好餓啊..
最近得到的食物越來越少了,大部分食物,都被江晚讓給了紀伯宰。
他身上的傷很嚴重,舊傷未愈又添新傷。
她真怕他死了。
她隻好吃一部分,假裝自己吃飽了,剩下的都讓紀伯宰吃。
他還不肯吃呢,江晚也是廢了點功夫,才讓紀伯宰吃下去。
滴答滴答,水滴落下的聲音,吵的人煩躁。
幾聲沉悶的腳步聲傳來,一小隊人從另一條道走來。
江晚縮著,緊張到呼吸發顫。
他們又要抓罪囚去搗葯了。
可以說,這一環節是所有活中,最危險的。
去搗葯的罪囚,基本都死了。就算能回來,用不了多久,也會死。
這葯有問題...
然而腳步聲停留在江晚麵前,一股大力扯開,將她提溜起。
接著就是一聲厲喝:“走!”
若是平時與江晚熟悉的監工,還能通融通融,不會抓她。
今日來的是陌生麵孔,這就將她抓了去。
她知道反抗隻會吃苦頭,所以很乖的跟了上去。
“我替她去。”
江晚聽到了熟悉的聲音,她扭頭看去,隻見紀伯宰被打倒在地上。
他拚了命的想往她這邊爬,通紅的目光看著她。
那漂亮的眼盛滿了哀求。
不要去。
去了會死。
脆弱的,可憐的紀伯宰,什麼都留不下。
他呼吸紊亂,汗與血混在一起。
紀伯宰在想什麼呢..?
他已經瘋了。
....
搗葯的人很多,江晚被分到最角落的位置。她用粗布捂著口鼻,再將雙手纏的嚴實,確認自己不會碰到一絲一毫,才開始搗葯。
這樣下去也不是個事..
她還是吸了一點氣味,就感覺頭很暈。
直覺告訴她,絕對不能碰。
為了不被監工找事,她動作輕快又麻利,還會說幾句討巧的話。
比起其他人的情況,江晚起碼沒被打。
不知過去多久,手已經痠麻到沒有力氣。在這裏,休息的時間很少很少。
她趁監工不注意,就開始摸魚偷懶。
待到深夜,纔有那麼一點喘息的功夫去休息。
搗葯的罪囚隻能在自己的位置前待著,江晚稍微拉開一點距離,她抱著膝蓋沒有絲毫睡意。
第一次和紀伯宰分開這麼久,也不知道他怎麼樣了..
江晚揉著手腕,腦子一直在思考自己逃跑的可能性。
她想了很久。
其實這裏的地形,江晚都摸清楚了,需要一個時機。
...
如此度過了一段時間,江晚再小心,身體也出現了一點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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