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紀伯宰如小動物一般盯著江晚,讓她覺得有些毛毛的。
他頭髮淩亂,血混著汗水。胸口微弱的起伏證明他還活著,傷口還在流血,若是不管,估計也夠嗆。
江晚艱難將他拖到一邊,他隻比江晚大幾歲。但因為長期吃不飽穿不暖,身子瘦小,拖起來沒有那麼費勁。
該怎麼處理..
江晚的心沉到穀底,監守是不會管他們這些罪囚的死活。在沉淵,每日都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所以,隻能靠自己。
她沒有葯,隻能找來一些粗布,接著簡單的幫他清理背後的傷。再用粗布裹好,剩下的,就靠紀伯宰自己撐過去。
江晚蹲在一邊,看著自己這個新鮮出爐的哥哥,腦子還是懵懵的。
他可別死啊..
現在無人管他們,她拿著粗布,幫紀伯宰將臉洗凈。
果然,有著那樣漂亮的眼睛,人也不會長得很醜。
他甚至可以說是極為漂亮的,如蒙了塵的明月,墜入凡間。
江晚盯著看了一會兒,又往紀伯宰臉上抹灰。
總是得小心的好。
在沉淵,不管男女,長著一張極好的容貌,絕不是件好事。
江晚向來是沒有主見的人,她才剛上大學,就傳來了。能堅持到今日,全靠自己那樂觀的心態。
可經歷了今日,江晚有些迷茫。
她難不成要在這裏熬一輩子。
這麼想著,壓抑許久的情緒驟然爆發。鼻尖酸酸的,那淚忽地落了下來了。
這是江晚來到這裏,第一次哭。
淚眼朦朧間,紀伯宰的手指動了動。
帶著血腥味的手指,幫她擦去淚水,他臉色蒼白道:“別哭。”
“我不想一輩子在這裏。”她淚眼汪汪,隻覺得前方一片黑暗。
紀伯宰:“我會帶你出去。”
“我們..一定會回去。”
平靜的語氣,帶著隱隱的瘋狂。
那一瞬江晚知道,他肯定能做到。
自那以後,江晚身邊多了個小尾巴。一個自己送上門來的哥哥,對她很好很好。
好到,江晚都覺得自己沒辦法反饋給他想要的東西。
當她惶惶不安的問紀伯宰想要什麼的時候,他沉默將她抱住。下巴輕輕抵住她的肩頭,悶聲道:“我要我們一直在一起。”
“我會一直保護阿晚。”
“阿晚隻能相信我,隻能有我一個人。”
作為哥哥,前半句話還能有理由解釋,後半句卻有些越界與不正常。
她那會兒沒有反駁,任由事態這麼發展了下去。
因為江晚需要紀伯宰。
他待江晚特殊,隻需要她一人,別人休想介入。
說真的,江晚其實與那些老弱婦孺的關係挺好。不少孩子,都願意與她說話,又或者是結伴。
可她身邊多了個紀伯宰,陰冷冷地站在女孩身側看著他們。
他麵對江晚時,眉眼溫柔親和,可一抬頭看向別人,那目光冰冷警惕,不帶一絲情緒。
就像護犢子的野獸,隻要靠近,就會被撕碎。
久而久之,那些孩子也就不敢靠近江晚。
等江晚發覺,自己身邊就隻剩紀伯宰了,她也成了不合群的那個人。
但不後悔,因為那些人會因為各種利益,或者是害怕死亡,而把她推出去當替罪羊。
但紀伯宰不會。
當江晚問他,如果出了意外,她害了他怎麼辦?
他眉目認真,對著江晚道:“沒關係。”
“我願意為阿晚去死。”
她瞪大眸子,不確定的又問了一遍:“什麼?”
“我說。”
“我願意為你去死。”
紀伯宰很認真,略微圓潤的眸子,緊緊地凝著她。
她的心頭,似乎壓上了什麼沉重的東西,有些喘不過氣。
江晚發覺自己好像有點承受不住紀伯宰的好..
那濃重的感情,讓江晚不明白,這到底是從何而來的呢?
她永遠都不會知道,是他們第一次見麵的時候,她給予的溫暖,便讓紀伯宰纏上她。
努力著,想要讓她看見,想要她給予更多的溫暖。
江晚投過來的目光是平和的普通的,是紀伯宰活到現在,從未感受到的溫柔。
兩人的開始,始於偏執。
到後麵,他越陷越深。
已經不是江晚需不需要紀伯宰了,而是紀伯宰完全不能離開江晚。
他像病入膏肓的病人,貪婪的抱著她,一點一點汲取那點源於她的甜。
這種變化,是日復一日的加深,到最後無藥可救。
兩個孤兒,互相依偎,汲取著彼此的溫度。
兩人之間隨著年紀漸長,發生了一點微妙的變化。
男女之間的差異,在漸漸變得明晰。
他能很輕鬆地將江晚圈在自己懷中,與她相貼,將她護在最私密的角落。
深夜休息時,江晚縮在紀伯宰懷中,貼著他溫熱的男身,是個極為親昵的姿勢。
作為兄妹來說,確實不太合適。
當她意識到這一點,就想要與紀伯宰拉開距離。
還沒開始正式實施,隻是睡覺的時候,稍微的挪動了一些距離,躲開他的手。
就讓他十分在意。
“阿晚,你怎麼了?”
紀伯宰低垂著眉眼,長長的睫毛顫動。他抿著唇,似乎有些難過。
為什麼突然躲著他..
平時都會乖乖縮在他懷中,靠著他的臂彎,像小貓一樣依賴他。
可今日,卻躲開了。
小小的動作,讓紀伯宰捕捉到其中的不對勁。
她不是無意,而是有意躲開的。
那點被排除在外的躁意,讓他急切的想要找到原因,恨不得鑽入江晚的腦子裏,扒開看看,到底為什麼?
少年郎靠近,抓著她的手腕,急急問道:“是哪裏不舒服嗎?”
他再次拉近了距離,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頸部。
距離,太近了,都到了呼吸交融的地步。
她心頭一顫,磕磕巴巴道:“沒有..沒有不舒服。”
“那為什麼要躲開我?”
他似乎認定了江晚有事瞞著他,害怕她身上有傷卻不說,伸手就來扒拉她的衣服,想要檢查。
江晚努力解釋,但最後還是被紀伯宰檢查了。
沒有傷,他重重的鬆了口氣。
彼時的紀伯宰還沒開竅,他隻覺得是妹妹疏遠了他,心中很難過。
一直在追著問為什麼?
為什麼不能一起睡,為什麼不能抱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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