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我想著你該知道。”
這事瞞不了,迫於流言。江晚與範閑短期內就要成婚,時間倉促,也是慶帝的意思。
他目光微頓,打斷江晚道:“是與範閑的婚事對嗎?”
她驚訝,問道:“你怎知?”
“母親都跟我說過了。”他勉強扯出一個笑容。
林宛之繼續道:“我進宮,與她吵了一架。”
而後李雲睿便自爆此事是她做的,她罵他不爭氣,罵他蠢。
為了一個女人什麼都不顧了。
即便是這樣,還不願意放手。是啊,林宛之自己都不理解,為什麼自己不願意放手呢?
他寧願和江晚一同毀滅,也不願意放手。
兩人在一起,結成夫妻,便是一輩子的事情。況且這件事,錯不在江晚。
林宛之伸手撫摸她的臉,手指在她的鼻尖停留了片刻,接著落在她的脖子上。
那隻指節分明的手碾著脖子上的痕跡,他眼神暗沉,繼續溫聲道:“這事是母親做的不對,不是你的錯。”
“我不怪你,也不恨你。”
“在你身邊有一席之地,已經滿足。”
大吵大鬧,歇斯底裡的要求一個說法,隻會讓江晚偏向範閑。
他是不會做出如此愚蠢的舉措。
她是利己之人,他看得清楚。
江晚:“宛之,現在和離還來得及,你在身邊並不幸福。”
“而我已經和你母親撕破臉,我後麵若想好好的過,就得把她趕出京都。”
這事很難,但與範閑聯手,就有機會。
她輕聲細語的理智的幫他分析:“你夾在中間,隻會更痛苦。”
“既然如此,不如....”
他捂住江晚的嘴,不讓她繼續說。
林宛之:“我選了你,與你在一起之後,我一生隻認定你一人。”
“我不離開。”
李雲睿是他母親,可他的母親這樣對待他心愛之人,他也寒心。
難道李雲睿不知他有多愛江晚嗎?
讓她與別人在一起,簡直就是把他的心剜了一半,他不知該如何是好。
如今,想先穩住江晚。
他如範閑一樣偏執,是絕不可能放手。
便是糾纏到死,他也樂意。
他可以慢慢來,慢慢的達成自己的想要的目標。
林宛之溫柔的撫摸著江晚的發頂,他說:“你想做什麼,便去做。”
男人是笑著的,說的話也是向著她。可她心中突生寒意,覺得眼前的林宛之好陌生。
他是什麼時候開始,變成這樣的。
不再以前那個將心思都寫在臉上,不再是單純的林宛之。
他將所有心思都藏了起來,讓她害怕。
話到這裏,再無什麼好說的。江晚靠在林宛之懷中,保持沉默。
他看向窗邊的鏡子,鏡子倒映著兩人的身影,還有他麵無表情的臉。
他年長,又是先愛上的那個。
從先愛上開始,林宛之就輸的一乾二淨。
.....
第二天一早,慶帝給江晚與範閑賜婚的旨意,先後到了江晚家中與範府。
除了幾個知情人,其他人都大吃一驚。
不過幾分鐘,便被說了出去。
一女嫁二夫,你說奇不奇怪?
還是慶帝親自下旨,竟無一人反對。
那些拿著此事彈劾的大臣更是沒招了,你看人家現在都快成合法的了,有啥好說的。
不管外麵的聲音是什麼樣子,這婚事已成,沒有改變的機會。
江晚還沒有得到回鑒察院的調令,聽王啟年說,陳萍萍讓她專心準備婚事,等成了婚之後再說。
她其實懷疑這件事,是不是有著老登的手筆。他極其溺愛範閑,若是因為範閑喜歡,促成這事也不是不可能。
她越想越煩,看到範府聘禮送來,更是煩躁。
林宛之沉默著,幫她一手操辦了。平日裏死死纏著她,雖不提,她知道他心中難受極了。
雖然是二嫁,一切都按照正常婚娶進行。
江晚自己都想不到,自己有生之年還能再嫁一回。她覺得自己走在街上,都要被別人異樣的眼光給吞沒。
煩了有幾日,她便不再想此事。木已成舟,再想有什麼用呢?
還好婚前男女不能見麵,短暫不能與範閑見麵,讓她鬆了口氣。
現在應付一個已經夠累了,同時再來一個,她不行。
這兩大男人勾心鬥角,折騰的是她。
幾日過去,成婚的事宜已經準備的差不多。按照慶帝的意思是要他們迅速完婚,快點將此事了結。
江晚的意思也是這樣,婚事倉促進行..委屈的應該隻有範閑。
她偷偷去看過他一回,他麵色紅潤意氣風發,一點委屈都沒有瞧見。
隻要能與她在一起,這些什麼婚事禮儀,大不了以後再補一場。
成婚之後,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住進江晚家中。
若是她願意,也可以一同住在範府。
成婚用的首飾嫁衣,都是範閑給她挑的。
範建對江晚沒怎麼見過,也說不上滿不滿意,即便如此,他出手還是非常大方。有柳如玉操持,自然是辦的妥妥帖帖。
成親那日是在黃昏,天氣極好,遠方還能看到漂亮的晚霞。
範府出錢在外麵酒樓大設宴席,免費請百姓去吃。隻要說上道喜祝賀的話,還能領一壇好酒。
如此操作下來,大家都喜氣洋洋,自然願意為範閑說好話。
江晚不清楚這些,她在家中感覺非常煎熬。
媒婆上門,隨時在旁邊候著。有幾個範府來的婆子,伺候江晚梳妝換衣。
偏偏林宛之就在旁邊,她原來的意思是讓他去另一處避一避。
誰知他不願意,就在旁邊陪著。就造成如今的局麵,她的夫君在旁邊看著...她為嫁給別人做準備。
饒是媒婆都沒有見過這種場麵,東家給的錢多,她頂著林宛之冰涼的視線,硬是笑吟吟的說了好幾句恭喜的話。
外頭傳來聲響,範府的迎親的隊伍已經到門口。江晚揉了揉受罪的脖子,對著林宛之說道:“你就在這,別送了..”
林宛之不說話,他閉了閉眼,像樁木頭一樣坐在窗前。
屋內從熱鬧歸於平靜。
熱鬧伴隨迎親的隊伍遠去,宅邸空蕩蕩,安安靜靜,隻有林宛之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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