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姝轉過身來的一瞬看到的是小皇帝那張委屈巴巴皺成一團的臉,他緊緊摟著少女的腰身不願鬆開。
齊姝看到來人不是魏嚴也是鬆了一口氣,她還沒說什麼,就聽到後麵的掌事公公在後麵喊,“陛下……您跑慢點!等等老奴!”
齊姝看著前麵可憐巴巴的喊著自己皇姐,雖不知他為何漏夜前來但也不好趕人,擡手幫他整理了一下額頭上的碎發,“皇弟,你這是怎麼了?大晚上不睡覺跑我這來?你先將我鬆開,咱們去桌邊坐好不好?”
“不好……不好,孤隻想這樣抱著皇姐,和皇姐不分開……”
“……”
這小皇帝是怎麼回事,他該不會是也……
經歷過魏嚴這一出,整得她草木皆兵。
可指尖不經意觸碰在齊昇的臉頰上,才發覺他的額頭滾燙,竟是一滴汗珠也沒有,她有些震驚,“陛下,你發燒了?!”
“怎麼不去找太醫?!”
“安公公,快去傳太醫!”
隻是長公主的話才說出口,就被齊昇攔住,他一臉哭唧唧的開口,“皇姐……孤沒事……孤隻是今日不小心掉進了荷花池有些受涼,睡一宿覺明天醒來就好了,不必麻煩太醫……”
“皇弟這是什麼話,你是皇帝……”
一旁的安公公見狀連撲帶跪的倒在地上,滿臉淚意,帶著哭腔可字字清晰的傳入齊姝耳中,“殿下……是魏丞相,他今日一早下了朝就沒離開,說是要同陛下在荷花池釣魚……”
“結果那哪裡是在釣魚,分明是讓陛下去池塘裡當誘餌……陛下在池塘裡整整泡了一天……這鐵打的身子也遭不住啊!”
“……”
齊姝揉了揉眉心,隻覺得胸口有一股氣鬱結,怪不得會在那個時間碰到魏嚴,他這是怪齊昇給自己和李懷安下旨賜婚,折磨人呢!
“本宮知道了,魏丞相委實過分,放心,這口氣本宮會替陛下出的,安公公你去太醫院煎一副葯過來吧”
這麼燒著也不是辦法,雖然齊昇看起來不太聰明,可燒傻了的皇帝可不行。
齊姝作為長公主看著同樣困難遭遇的皇弟,竟也有些感同身受了,第一次這麼窩囊,還偏偏拿魏嚴沒轍!
“皇姐……你不要離開我,你都不知道丞相今天看我的眼神有多可怕,跟要吃了我一樣……”齊昇如今抓住的…隻有長公主這顆救命稻草了,明眼人都能看出魏丞相對長公主不一般,至於有人傳過齊姝是不是魏嚴的女兒……
不過都是些無稽之談罷了。
齊姝唇角抽了抽,她纔是那個差點被魏嚴吃掉的好嘛。
姐弟二人齊齊嘆了一口氣,直到安公公將那清熱退寒的濃黑湯藥端過來,齊昇眼巴巴撒著嬌,“皇姐……這葯看起來好苦,孤能不能不喝?”
“聽話,良藥苦口”
“那皇姐喂孤……皇姐喂的比較甜。”
少年明明燒的口舌乾燥,頭也暈乎乎的,全身感覺都繃緊了,但他還是強忍著打起一點精神頭來。
齊姝看他可憐,倒是願意寵他一次,雖然有些是他自己作的……
少女輕輕吹了一勺湯藥,送進小皇帝口中,他苦得直皺眉,但眼神盯著少女那粉嫩飽滿的唇瓣,不自覺的吞嚥,好似一切又沒那麼苦了。
等喝完葯齊昇便宿在了長公主這,少女本想去側臥將就一晚,誰知齊昇又迷迷糊糊可憐唧唧的拽住了齊姝的衣袖,“皇姐……你能不能不要走,孤一個人害怕。”
齊姝看到他真誠的模樣,嘆了口氣還是答應了,“那你可要老老實實的,不然別怪我揍你,雖然你生著病,但本宮可不會手軟。”
齊昇小雞啄米似的點頭,然後無力的身體也生出幾分力氣來,朝著寬大的榻上挪了挪,看著少女一襲月白裡衣躺在自己身側他便覺得幸福。
齊昇唇角微微勾起,又朝著少女那邊蹭了蹭,然後勾上了她溫涼的手臂,緊緊相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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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知道,皇姐吃軟不吃硬,隻要他稍微裝病,服軟,扮可憐,她就不忍心拒絕的。
齊昇聞著少女身上好聞的幽香緩緩閉上了眼睛,於是那湯藥起了作用,他很快就幸福的沉沉睡去。
隻是一旁的齊姝睡著後倒沒那麼安寧,她做了一夜的噩夢,夢中是魏嚴那老傢夥一直纏著她,還使壞的讓她把金剛菩提全都吃了,撐得她難受。
“不!”
齊姝猛然間驚醒,外麵天光泛起一點朦朦朧朧的微光,她扭頭看到齊昇這人竟然半邊身子都抱在了她身上,壓的她腿都麻了……
她動了兩下想將人推開,齊昇就跟個狗皮膏藥一樣,粘的很。
“皇弟?醒醒……你該去上早朝了”
“唔……今日休沐……孤想同皇姐多躺會……”齊昇沒睜眼,整個人迷迷糊糊的抱緊了身前的溫香軟玉。
齊姝想起來喝口水,有些渴,她用力推了少年幾下,忽然她的表情有些許怪異,僵了一下,然後用力將人從自己胳膊上掰了下去,隻剩一團柔軟的棉被,被皇帝抱在懷裡。
齊姝見四下沒有侍女,自己倒了一杯涼茶飲下,很快她指尖轉悠著茶杯,聲音幽幽開口,“陛下,您這樣空置後宮也不是辦法,連個說體己話的人也沒有……”
“可有哪家心儀的女子?就算不能給後位,封個貴妃也是好的。”
隻是那團錦被裡的少年將頭全都埋了進去,他裝睡著沒說話,但過了好久,久到齊姝要起身離開時才小聲嘟囔著開口。
“孤這樣的……看上誰家的女子都是耽擱……”
“若大胤真的有了新的皇子降生,那丞相和太傅都該不要孤了……”
“……”
齊姝轉身快步離開的動作一下子頓住,是啊,齊昇隻是讓魏嚴養廢了,卻並不是個傻子,他的擔憂不無道理。
可他……齊姝想起錦被下的觸感,也太壓抑了些。
但有些事齊昇既然不願意,她也不好管,索性不在管小皇帝,給足了他個人空間,她前去佛堂拜見母妃了。
等一切打點妥當,齊姝又跑了。
是的,她這次帶了更多的暗衛,又從皇城跑了。
魏嚴在得知這個訊息的時候絲毫沒有意外,他看著錦盒中被齊姝命人重新送來的那一串菩提手串時撚在了手中,濃墨般的眉毛微挑。
“可要屬下將長公主護送回來?”
“罷了,放她離開吧,她既然喜歡自由,那便給她自由。”
他昨天確實是孟浪嚇到她了,給她一點緩衝時間總是好的,反正她也飛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對了主子,昨夜陛下宿在了長公主那,據說是發了熱,人燒的有點神誌不清。”
“哦?生病了就找太醫,找長公主做什麼……不過現下可好了?”
“大抵是好了吧……”
暗衛隻覺得自己這話一說出口,就察覺到了屬於上位者的威壓,他為小皇帝捏了一把汗,丞相大人吃起醋來,當真是……要命。
魏嚴嗬了一聲,成熟富有魅力的臉上露出一抹皮笑肉不笑的陰鬱笑容,“若是陛下的風寒還未好,便讓太醫給陛下多開幾副管用的方子,還有許多奏摺等著陛下批閱,這身子骨垮了可不行、”
“是……”
齊昇未來一段時間大抵上是起不來床了,哪有什麼奏摺給他批閱,大事都是經由魏嚴的手做好批註後送過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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