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熙鳳把今天的事說了一遍——公公誇她了,說她管家管得好,上上下下都服帖。
“我爹這個人,嘴硬得很,能讓他誇一句不容易。”賈璉的手指在她腰間輕輕摩挲著,“看來你確實做得很好。”
王熙鳳靠在他肩膀上,兩人的頭輕輕挨在一起。她的髮絲蹭著他的臉頰,癢癢的,帶著淡淡的桂花油的香氣。
“我當然做得好。”王熙鳳的語氣裏帶著一絲得意,又看了看賈璉的俊臉補了一句,“不過二爺教得好。”
賈璉笑了一下,沒有接話。兩人就這麼靠著,窗外的陽光透過窗欞,在地上投下一格一格的光影。房裏安安靜靜的,隻有彼此的呼吸聲和心跳聲。
王熙鳳的目光落在茶幾上,看見上麵攤著一本話本子。她伸手拿過來,翻了兩頁,發現是個才子佳人的故事,寫得還挺有意思。
“二爺還看這個?”她挑眉,語氣裏帶著一絲促狹。
“放鬆一下。”賈璉麵不改色,“總不能一天到晚對著四書五經,腦子會壞掉的。”
王熙鳳笑了一下,靠回他肩上,翻開話本子,唸了幾行。她的聲音清脆,帶著一種自然的韻律感,念出來的句子比原文好聽。
賈璉伸手,從桌上的碟子裏拈起一塊桂花糕,送到她嘴邊。王熙鳳張嘴咬了一口,腮幫子鼓鼓的,嚼了幾下,含糊不清地繼續念。
賈璉把那塊被她咬過的桂花糕放進自己嘴裏,又拈起一塊新的,送到她嘴邊。兩人你一口我一口,把一碟子糕點吃得乾乾淨淨。王熙鳳唸到哪裏了早就忘了,話本子攤在膝蓋上,誰也沒看。
最後一塊糕點在賈璉手裏。他沒有送到王熙鳳嘴邊,而是自己咬了一半,低下頭,送到了她唇邊,王熙鳳愣了一下,看著他那雙含笑的眼睛,臉都臊紅了他怎麼這麼…
但她沒有躲,微微張嘴,咬住了那半塊糕點,兩人的嘴唇隔著半塊糕點碰了一下,軟軟的,溫溫的,帶著桂花和蜂蜜的甜味。
糕點吃完了。
賈璉的手從她腰間滑到後背,輕輕一收,將她整個人緊貼著自己不留一絲餘地。王熙鳳的身子軟得像一攤水,靠在他胸口,手攥著他衣襟,指節泛白。
兩人倒在軟榻上。話本子從膝蓋上滑落,“啪”的一聲掉在地上,誰也沒有去撿。
窗外的陽光一寸一寸地移,照在軟榻的邊緣,照在王熙鳳垂落的一縷髮絲上,照在賈璉搭在她腰間的手指上。
書房裏安安靜靜,隻有彼此的呼吸聲,和偶爾傳來的、細碎的衣料摩擦的聲響。
門口的丫鬟們退得更遠了,一個個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假裝什麼都沒聽見,平兒站在廊下轉身去廚房吩咐燒水。
乾清宮的大鐘敲了整整八十一下,鐘聲沉悶而悠長,從宮門一路傳到京城的大街小巷。白幡從城樓上一麵一麵地掛下來,在風中獵獵作響,像一片片灰色的雲。
老皇帝駕崩了。
訊息傳到榮國府的時候,賈赦正在榮禧堂裡喝茶。茶杯從手中滑落,摔在地上,碎成了幾瓣。他愣了好一會兒,整了整衣冠,麵朝皇宮的方向跪了下去。
賈璉站在他身後,也跪了下去,但他的心裏是平靜的。
他知道這一天會來。在原劇情裡,老皇帝駕崩之後,四王八公這些舊勛貴迎來了滅頂之災。新皇登基,國庫空虛,新皇要立威,要填補國庫,拿誰開刀?拿那些欠著國庫銀子不還的、仗著祖蔭橫行霸道的、不識時務的世家大族。
四王八公,一個都沒跑掉,不過幸虧他早早站了隊。
從獵場上那次“偶遇”開始,到後來幾個月的深談,到水湛亮明身份、他遞上投名狀——每一步他都走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他知道水湛是什麼樣的人,知道他的野心,知道他的手段。
現在,水湛登基了。
新皇登基的第一件事,就是開恩科。詔書發到全國各地,舉國上下為之震動。新皇求賢若渴的姿態做得很足,但賈璉知道,這不僅僅是為了選拔人才,更是為了培植自己的班底。那些有真才實學的寒門子弟,他要一手提拔。
賈璉報了名,參加了恩科。
鄉試、會試、殿試,一路考下來。他不冒進,不藏拙,每一場都發揮得恰到好處——既不讓考官覺得驚艷到可疑,也不讓考官覺得平庸到嫌棄。
殿試那天,他站在金鑾殿上,麵對著新皇水湛,提起筆,寫下了他準備了很久的文章。水湛坐在龍椅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了一瞬,放榜那天,賈璉的名字赫然在列。
二甲第七名。
不算狀元榜眼探花那樣風光無限,但實實在在是進士及第,是憑自己的本事考出來的功名。整個榮國府沸騰了。賈赦站在榮禧堂門口,看著來報喜的差役,嘴唇哆嗦了好半天,最後隻說了一句:“好。”
賈母也高興,開了庫房,賞了好些東西。
新皇的任命下來得很快。賈璉被授予戶部主事,從六品。
這個任命在朝堂上引起了不小的波瀾。不是因為賈璉的品級太高——從六品,在京城這個官多如狗的地方,實在算不上什麼。而是因為這個職位太關鍵了。戶部主事,掌管的是錢糧、賦稅、國庫收支。這是一個實打實的實權職位,不是那種掛著名頭吃乾飯的閑差。
而且,這是留京的職位。
京官和地方官,天壤之別。京官在天子腳下,機會多、升遷快;地方官在外省,天高皇帝遠,做得好不好全看造化。賈璉一個剛考中的進士,直接留京,還進了戶部,這背後意味著什麼,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新皇在培植自己的班底,而賈璉,是他選中的人。
賈政知道了這個訊息,臉上的表情很複雜了。他是從五品的工部員外郎,比賈璉高了兩級。他做了這麼多年官,從五品;賈璉剛考上進士,就是從六品。再過幾年,賈璉超過他是板上釘釘的事。
賈政坐在書房裏,麵前的茶已經徹底涼了。他看著窗外的天光,覺得那光有些刺眼。
榮國府辦了宴會。
大紅燈籠掛了一整排,鞭炮從門口一直鋪到街口,劈裡啪啦地響了小半個時辰。賈赦穿著簇新的袍子,站在門口迎客,笑得合不攏嘴。他的腰板挺得筆直,下巴微微抬起,揚眉吐氣的姿態,讓每一個來道賀的客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賈璉穿著寶藍的長袍,站在父親身後,麵色平靜,不卑不亢。來道賀的客人絡繹不絕——賈家的世交、賈赦的舊部、朝中的同僚、各家的代表,一波一波地來,一波一波地走。
遠在江南的林家也送來了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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