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政不是自詡正人君子嗎?不是喜歡裝模作樣嗎?不是嫌棄她、要休了她嗎?那就讓他變成一個連男人都算不上的東西。
王夫人把紙包交給身邊的丫鬟,低聲囑咐了幾句,並答應事成之後就給她一筆錢放她走。丫鬟猶豫了一下,但看著王夫人那雙冰冷的、沒有任何溫度的眼睛,打了個寒顫,把紙包接了過去。
賈政搬進了東路的小院子之後,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骨頭。
以前住在榮禧堂,雖然王夫人管得嚴,但至少體麵。現在住在小院子裏,又小又暗,連個像樣的書房都沒有。他的那些清客,以前天天圍著他轉,現在一個月也難得來一次。
賈政的心情很不好,但很快,他發現了一件讓他心情變好的事——沒有人管他了。
以前王夫人在的時候,他房裏也有丫鬟,但王夫人管得嚴,他不怎麼敢動。現在王夫人被關在小佛堂裡,賈母不關心,他一個人住在這個小院子裏,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賈政開始放飛自我了,他先是和房裏的大丫鬟眉來眼去,然後是小丫鬟,還有粗使的丫頭。他的膽子越來越大,動作越來越放肆,完全不避人。
那天晚上,他和房裏的一個丫鬟在床上翻來覆去,折騰了半天,卻發現——
沒有反應,賈政以為是自己的錯覺,又試了一次,還是沒有。
他不信邪,又叫了另一個丫鬟過來。那個丫鬟生得水靈靈的,穿著薄薄的寢衣,曲線玲瓏。賈政看著她在燭光下的身影,心裏火燒火燎的,但身體——毫無反應。
“老爺,是不是累了?”丫鬟小心翼翼地問。
賈政的臉漲成了豬肝色,揮了揮手,讓她出去,丫鬟如蒙大赦,趕緊穿上衣服跑了,賈政一個人躺在床上,瞪著帳頂,腦子裏嗡嗡作響,不可能。他今年才四十多,身體一向不錯,怎麼可能——
他安慰自己:絕對是這兩天太累了。又是搬家,又是處理公事,又是應酬,身體沒緩過來。休息兩天就好了。
但後麵幾天,他怎麼試都不行,換了丫鬟,不行。換了時間,不行。換了地點,還是不行。
賈政開始慌了,他偷偷去了城裏的醫館,找大夫看病。大夫給他把了脈,問了他的癥狀,開了幾副葯,讓他回去吃。
吃了,沒用,又換了一家醫館,還是沒用,又換了一家,依然沒用。
賈政像一隻困獸一樣,在小院子裏轉來轉去,臉色越來越難看,脾氣越來越暴躁。丫鬟們見了他都繞道走,生怕觸了黴頭。
他不知道的是,他前腳走出醫館,後腳就有人把訊息送到了賈赦的案頭。
賈赦正在榮禧堂裡喝茶。
最近他的日子過得很舒坦。榮禧堂住上了,正堂當上了,兒子出息了,兒媳婦也能幹,家裏上上下下井井有條。他每天除了喝茶、聽曲、逗鳥,就是去賈母那裏請個安,日子過得賽神仙。
今天更是格外的舒坦。因為有人來報:二老爺去看大夫了,看的是那種病。
賈赦放下茶盞,眼睛亮得像是撿了金子:“什麼病?”
來人壓低聲音,在他耳邊說了幾句。
賈赦聽完,愣了一瞬,然後——“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笑聲從榮禧堂傳出去,連院子裏的下人都聽見了。他笑得前仰後合,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
“好!好!好!”賈赦一連說了三個好字,拍著桌子,臉上的笑容怎麼都收不住,他當然知道這件事是誰幹的,王夫人,那個毒婦,終於做了一件讓他覺得痛快的事。
賈政啊賈政,你不是自詡正人君子嗎?不是喜歡裝模作樣嗎?不是嫌棄這個嫌棄那個嗎?現在好了,你連男人都算不上了,看你還怎麼裝。
賈赦高興得多吃了兩碗飯,還喝了兩杯酒。吃飯時,他發現今天的菜色格外精緻,紅燒肉燉得軟爛入味,清蒸鱸魚火候恰到好處,連青菜都比平時炒得好。
“今兒的菜不錯。”賈赦對身邊的老僕說。
老僕笑著回話:“是二奶奶吩咐廚房做的。二奶奶說,老爺最近操勞,要好好補補。”
賈赦點了點頭,心裏對王熙鳳又滿意了幾分,這個兒媳婦,能幹、懂事、會來事。
王熙鳳回到院子的時候,整個人都是飄的。
她今天收到了賈赦的誇讚和賞賜——雖然是誇菜好吃,但那是長輩的認可。她嫁進賈家才幾個月天,就讓公公滿意了,這對她來說是一件大事,她腳步輕快地走進院子,臉上帶著藏不住的笑意。
賈璉正坐在書房裏看書,聽見腳步聲,抬起頭,就看見王熙鳳推門進來,整個人像是踩著雲朵一樣,輕飄飄的,眉眼彎彎,嘴角翹得老高。
“這麼開心?”賈璉放下書,靠在椅背上,看著她。王熙鳳走到他麵前,正要說話,賈璉忽然伸手,摟住她的腰將她拉到自己腿上。
王熙鳳猝不及防,身子一歪,整個人坐進了他懷裏。她的臉“騰”地一下紅了——不是因為坐他腿上,兩人私下裏比這更親密的事都做過了,而是因為書房的門還開著,外麵隨時可能有下人經過。
“二爺!”她壓低聲音,伸手推他的胸口,“門還開著呢——”
賈璉低頭看著她紅透的臉,臉上露出笑容,朝門口看了一眼,門口的小丫鬟反應極快,低下頭,伸手把門帶上了,拉著旁邊的人退到了遠處。
王熙鳳的耳朵尖都紅了,但她沒有再掙紮。靠在賈璉懷裏,後背貼著他的胸膛,能感受到他的心跳,沉穩而有力。
“說吧,什麼事這麼開心?”賈璉的下巴抵在她肩窩裏,聲音懶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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