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傳宗接代就是傳宗接代。
花影知道自己得到了溫實初的這一副身體,這就是無可避免的事情。
可是理智上麵是明白,而感情上麵,卻完全不能夠快速的轉變過來,讓她的內心得到安寧。
不管怎麼樣,日子終究還是要過下去的,開春時節,萬物複蘇,所有的一切都會產生嶄新的改變。
就像是花影,在長時間的糾結和苦悶之後,再加上每一次出去,都會被溫老夫人逮到人,乾脆就把自己紮根在了太醫院。
原本以為這樣就能夠相安無事。
最開始的時候,也確實是這樣的,眼看著這座輝煌燦爛的皇宮之中,有人起高樓,有人永墮深淵。
先前在倚梅園獲封的餘鶯兒從官女子晉位成了答應,在僅僅是宮女出身的背景下,這樣的速度未免太快。
而在答應位份之下,還有一個常在,就是安陵容。
再怎麼說,安陵容的親爹都是一地的父母官,可她在宮裡,甚至是比不上一個宮女。
地位的落差,待遇的冷落,周遭的嘲諷無視,這些都被安陵容看在眼裡。
一入宮門深似海,沒有一個宮妃入宮就是為了超凡脫俗,人淡如菊。
就算最開始有迷茫,也會有各種各樣的人和事推著往前,必須去爭奪能夠讓自己過的更好的那一份資源。
每個人的境遇都不一樣,甄嬛在病好了之後,整個人的戰意堪稱是澎湃。
當然,這隻是在花影的角度看來。
在半空中飄蕩了後麵的五十年,花影知道在原本的時間之上,甄嬛是最後的勝利者。
先前她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宮女,現在是一個不算起眼的太醫,說白了跟這種重大的事情,都扯不上什麼關係。
人生在世,就是在經曆在感受。
春日甄嬛獲寵,受封貴人,在下一個夏天即將到來的時候,沈眉莊作為惠貴人,執掌部分的公務。
前線的戰事吃緊,尤其是在軍費上麵,所以就算是後宮也需要縮減開支,甚至是身為所謂的「天家人」,才更要做出表率的作用。
沈眉莊提出縮減份例,這一下可算是捅了馬蜂窩。
這對於內務府盤根錯節的勢力來說,或許不會用什麼太大的影響。
可是對於最普通的宮人來說,那可就是天大的打擊。
還有妃子們,在深宮之中,不受寵想要讓自己過得舒坦一些,那處處不都是要使銀子。
畢竟不是每個人的家族都家資雄厚,也不是每個人都有著一個願意為之付出的利益集團。
一時間,宮裡麵是怨聲道載。
花影就算是平時走在宮道,上門看病的時候,都能聽到這些的閒言碎語。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這是一個道理,小鬼難纏更是在皇宮裡麵的生存法則。
縮減份例,這損害的可不隻是那一個兩個人的利益,相反,除了真正的主子之外,都好過不了。
這也是為之後的禍端埋下了一個種子,在夏末的時候,沈眉莊出事了。
在花影被甄嬛的人急匆匆的拉著往存菊堂去的時候,她都還是愣著。
什麼假孕,什麼褫奪封號,帝王的恩寵還真是猶如疾風驟雨一樣,難以捉摸。
要說這一年四季裡麵,花影覺得最舒坦的,那就是夏天。
因為她不怕熱,無論是從前是當宮女,年紀小小就被深宮的寒冷凍傷了身體,還是現在鬼魂寄於活人身,自帶著一種的寒涼。
從溫老夫人準備人到現在,已經小半年快要過去了。
要是之前說是沒準備好,那倒還算是情有可原,溫老夫人就把這當做是好大兒的羞澀。
但是這麼長一段時間,持續以來都是一個模樣,這就是要讓人覺得擔心了。
於是乎,在花影大晚上睡覺的以後,又能乾感受到屋子裡麵出現了第二個人的氣息。
不是像是第一次那樣的直接,就是換上了一身的新衣裳,打扮齊整,就在屋子裡麵站著。
說來,也是年輕氣盛。
花影說的是現在的這一具身體,每天早上都會有一種自然的反應。
這是她不做額外的動作就抗拒不了的事情,至於彆的事情。
每次感受這樣一個起來又下去的過程,就好比是身後有個大錘一直推著花影往前走。
而眼前是被一片的雲霧遮擋,可以感覺到不會發生什麼危險的事情。
甚至順應下去,什麼都不用做,對麵就是一片的溫柔鄉,嬌妻美妾,左擁右抱,都是能夠達成的事情。
可以說,從最開始的不適應,認識到了這一點,花影已經有了很大的進步。
反正兩隻眼一睜一閉,什麼事情都過去了。
從現在看來,花影已經是把自己給勸的差不多了。
這天背著自己的藥箱經過竹林的時候,花影就聽到了一陣哭泣的聲音。
沒想著湊熱鬨,就是在經過的時候,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是哭的眼皮都帶著點腫的浣碧。
「浣碧姑娘,這是怎麼了?」好端端扽在這類哭什麼?
聽到有聲,浣碧下意識的背過身去,她不想要讓人看到狼狽樣。
「沒事,就是剛剛被沙子迷了眼睛。」說完之後,浣碧也是整理了自己的心緒,扭頭就走了。
花影聳聳肩,絲毫不知道自己打斷了浣碧和果郡王的第一次見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