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當天夜裡,花影半夢半醒的時候,就感覺到了自己的身邊好像是有人。
沒聲音但是有氣息……
花影自己是做過鬼的,一情況,心裡麵的雷達頓時就響起來了。
這顫抖的感覺,這緊張的氣氛,難不成還真的是活見鬼了?
花影在的害怕的時候,就不敢睜開眼睛下意識的伸手摸索試圖能夠找尋讓她安心的東西
嗯?怎麼摸到的是熱的,就是還在抖。
既然摸到的是熱的,那就應該跟鬼怪沒有什麼關係,壯著膽子睜開眼,在一瞬間對上了一雙眼睛。
這輩子還沒有經曆過這麼刺激的事情,花影嚇得一下子繃緊了後背。
為什麼在她的被窩裡麵會憑空出現一個人!
一下子坐起來,下意識的用被子裹住自己。
還沒等花影發問,就聽到顫顫巍巍的一聲,「少爺,奴婢素琴,是老夫人安排給您的人。」
打殺下人在大戶人家,看來不過是在尋常不過的事情,無論是先前在彆人家乾活,還是在人子手裡的時候血腥的場麵,素琴可沒少見到。
今天下午是第一次見到花影,按照素琴的經驗,就知道這一定是個心傷的,至少不是會隨意打下。
所以在溫老夫人提出誰要第一個去試探的時候,素琴馬上就站了出來。
到目前為止,花影的後院還是乾淨的就隻有她自己一個人。
花影一聽到素琴這麼說,馬上就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
「你先起來……起來再說。」貼的這麼近,不合適的。
兩隻手就死死的把自己給捂住,這是一種保護啊!
「少爺,這是老夫人的吩咐,從今天晚上起,奴婢就是少爺的人了!」素琴也是很堅定,都說是槍打出頭鳥,她為什麼要第一個冒頭出來。
還不是因為知道花影的房裡麵乾淨,平時也不去花樓,還有一句老話叫做是早起的鳥兒有蟲吃,說說的準這到底是哪一個呢?
也是硬下了心腸,拚一拚,沒準人生的的境遇就能夠翻天覆地,就算是當一個通房,有了孩子之後不就是妾室了。
再怎麼著,都比現在一個不起眼的小丫鬟來的好。
想到這裡,素琴的心裡麵更是堅定了幾分。
麵上的表情也是更加的柔弱,這是她研究過最是容易勾起他人憐憫的表情。
很可惜,花影並不在受眾範圍之內。
看到這樣的表情,整個人更是下意識的抖動了一下。
「你下去。」花影直接就說了,除了十一二出頭的年紀,跟一群宮女擠在大通鋪裡麵,都多久沒有跟人擠在一張床。
她就樂意自己睡,來來回回的打滾都沒有人會打擾她。
而眼前的這個人她根本都不認識,那就更彆說是什麼睡在一起了。
身是男兒身,可是心是女兒心。
非要說是憐香惜玉的話,花影還是更想要好好的憐惜一下她自己個兒。
多可憐呐,好端端的就有一個根本不認識的人爬到了床上要不是身體好,指不定就給嚇得厥過去了。
「下去!」見素琴還是沒有動作,花影又重複了一遍。
現在都已經開春了,天氣不算是寒涼,屋子裡麵就算是不燒炭都不會覺得冷。
素琴都覺得到底是哪裡不對勁,怎麼就這麼不憐香惜玉呢?
但還是利利索索的下了床,身上就穿著一件單衣,其實剛剛出被窩還是覺得涼的。
下意識的抖了一下,那肯定是不能白抖,動作大了幾分,做給花影看。
花影是看著人出去,麻溜的跑下了床把門關的死緊要讓外麵人根本進不來,這纔回去接著睡覺。
到了第二天,這件事情也沒人問,就是在吃晚飯的時候,花影就看到又是一個人挨挨蹭蹭的過來。
眼中還帶著一些的羞澀和躲閃,手上的動作還是周到。
接連著幾天,還不隻是先前溫老夫人說的那兩個新來的丫鬟,甚至是溫府原本的丫鬟都有了若有似無的動作。
花影真的忍不下去了,可是她占了人家大兒的身體,溫家現在可就隻有這麼一個兒子。
傳宗接代的重擔,還是會在她的身上,在她花影的身上。
沉默著,花影隻能是努力調整自己的心理。
到一個臨界點的時候,自己又是一個人跑出去透氣,在街上逛了一圈,就隨便走到一家酒樓。
坐在二樓的欄杆邊上,剛剛好可以看見底下有人在彈琵琶。
花影就這麼坐著,就算是沒滋沒味的茶水喝進去,都覺得有意思。
也是巧了,進來的都是一個不知名的酒樓了,還能遇到認識的人。
「溫太醫,巧啊!」
花影就聽到後麵傳來了聲響,還挺耳熟的。
回過頭一看,是卓泰。
她本來就喝了一點酒了,思維蒙著一層。
坐在一起就開始聊順口就把這幾天糾結的事情給說了出來,「前些晚上突然感覺到被窩裡麵有一個人,當真是把我嚇壞了。」
直到現在想起來,花影還是覺得心有餘悸。
不理解為什麼很多「爬床」的接受者,居然不覺得害怕,反倒是很受用。
聽到花影近似於倒苦水的話語,卓泰是真的很意外。
「這不是很正常的事兒嗎?及冠的年紀差不多已經成家,甚至還算得上是晚的了。」
「前兩年我額娘就給我相看了,隻是還在守著孝,八字也要和上,這才耽擱了時間。」
說來卓泰自己也想笑,「父母想抱孫,這也是人之常情。」
花影是喝醉了,但也知道什麼能說什麼不能說,最起碼她是個姑娘這件事就是不能說的。
這真的要說出來,指不定就要把她拉去燒了。
一時間沒說話,就是一邊苦笑一邊猛的給自己灌酒。
看的對麵的卓泰都驚呆了,這是遇到了什麼大事,看上去頭上都蒙著一層愁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