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牛急了：“掌門，他們人太多了。要不咱們……”
“跑？”祝無雙替他說完。
趙鐵牛閉上了嘴。
祝無雙看著他：“往哪跑？”
趙鐵牛說不出話來。
祝無雙站起來：“鐵牛，你記住。無雙派，不跑。當年我一個人，他們拿我沒辦法。現在我有幾百人，更不怕他們。”來多少，殺多少。”
趙鐵牛看著她，看著她的眼神，心裏突然安定了：“是，掌門。”
那天晚上，祝無雙一個人坐在院子裏。月亮還是那麼亮，照得地上白花花的。她想起剛來這個世界的時候。
一個人，什麼也沒有。現在有幾百人，有一個門派，有一個江湖。有人要毀了這一切。
她不怕，但她有點累。
身後傳來腳步聲。
她沒回頭：“來了？”
沈清辭走過來，坐在她旁邊：“睡不著？”
祝無雙沒說話。
沈清辭也不說話，就坐著。
過了很久，祝無雙突然開口：“沈清辭，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怎麼辦？”
沈清辭的身體僵了一下：“你為什麼會不在？”
祝無雙笑了笑：“隨便問問。”
沈清辭沉默了一會兒：“那我就去找你。”
祝無雙看著他：“找不到呢？”
“那就一直找。”
祝無雙沒說話。
沈清辭看著她：“無雙，你不會不在的。”
祝無雙笑了：“你怎麼知道？”
沈清辭想了想：“因為你是祝無雙。”
祝無雙看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然後她伸手，捏了捏他的臉：“傻子。”
沈清辭笑了：“傻就傻吧。”
又過了幾天。
訊息越來越緊。
各大門派的人，已經集結完畢，正在往無雙派趕。最多三天，就到了。
無雙派裡，所有人都在做準備。
趙鐵牛帶著人，加固院牆，準備兵器。
二丫帶著人，在周圍巡邏，打探訊息。
老陳準備了足夠的糧食和水。
周嬸縫了好多繃帶，準備包紮傷員。
老李打了很多刀劍，每個人都有了趁手的兵器。
老王把賬目理得清清楚楚，該花的錢花了，該省的錢省了。
劉婆婆還是坐在院子裏曬太陽，但眼睛總往門口看。
莫小貝來找祝無雙：“無雙姐姐，我也要打。”
祝無雙看著她：“你才練了多久？”
莫小貝急了：“但我能打！二丫姐說我已經很厲害了！”
祝無雙搖搖頭：“不行。”
“為什麼？”
“因為你太小。”
莫小貝的眼眶紅了：“我不小了！我能行！”
祝無雙看著她，看著她紅紅的眼眶，看著她攥緊的拳頭。
她突然想起幾年前，這個丫頭綁她手的那個晚上。
那時候，這丫頭多可恨。現在呢？
她站在這裏，說要跟她一起打。
祝無雙沉默了一會兒：“你跟著二丫。她說讓你上，你就上。她不讓你上，你就老實待著。”
莫小貝的眼睛亮了：“是！”
她轉身就跑。
跑到門口，又回頭看她：“無雙姐姐，你放心，我不會給你丟臉的！”
祝無雙沒說話，嘴角彎了彎。
沈清辭從旁邊走過來：“無雙，你真的讓她上？”
祝無雙看了他一眼：“你覺得她不行？”
沈清辭搖搖頭：“不是。就是覺得、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祝無雙愣了愣：“以前？”
“以前你不會在乎這些。誰上誰不上，跟你沒關係。”
祝無雙沒說話。
沈清辭看著她：“你現在變了。”
祝無雙沉默了一會兒：“也許吧。”
她轉身往回走。沈清辭跟在後麵。兩個人誰也沒說話。
……
第三天，各大門派的人到了。上千人，浩浩蕩蕩，把無雙派圍得水泄不通。
祝無雙站在門口，看著這些人。
領頭的，還是那幾個老麵孔。
少林方丈空聞，武當掌門清虛，峨眉師太靜玄，崑崙掌門玉虛子。還有青城派的青鬆子，點蒼派的掌門。
每個人臉上，都寫著正義兩個字。
空聞上前一步，雙手合十：“祝施主，老衲今日前來，是想請你解散無雙派。”
祝無雙看著他：“為什麼？”
空聞嘆了口氣：“祝施主，你的規矩，太過嚴苛。江湖中人，講究的是快意恩仇，不是條條框框。你的規矩，已經引起了公憤。”
祝無雙笑了：“公憤？誰的公憤？”
空聞愣了愣。
祝無雙看著那些人：“是那些欺負老百姓的人？是那些殺人放火的人？是那些仗勢欺人的人？”
空聞說不出話來。
清虛上前一步：“祝無雙，你少在這裏妖言惑眾！你的規矩，根本就是邪道！江湖中人，憑什麼聽你的？”
祝無雙看著他：“清虛掌門，上次你派人暗算我，我饒了你。今天你又來了，是覺得我不敢殺你？”
清虛的臉色變了。他往後退了一步。
祝無雙看著他，又看著其他人：“你們今天來，不就是想滅了我無雙派嗎？說什麼規矩，說什麼公憤，都是放屁。”
“你們怕我。”
“怕我的規矩，怕我的手段，怕那些被你們欺負的人，有一天會站起來，把你們踩下去。”
“所以你們要趁早滅了我。”
她頓了頓：“行。那就來吧。”
她手一翻，取出劍：“想滅我無雙派的，上來。”
上千人，站在那裏，沒人敢動。
空聞嘆了口氣：“祝施主，你何必執迷不悟？你一個人，能打得過我們所有人嗎？”
祝無雙看著他：“打不過也要打。”
空聞搖搖頭：“那就別怪老衲不客氣了。”
他一揮手。上千人，衝上來。
祝無雙動了。
劍光一閃，倒下五個。劍光再閃，倒下十個。劍光連閃，倒下一片。
但人太多了。
殺了一批，又上來一批。殺了一批，又上來一批。
祝無雙的劍越來越快，內力消耗也越來越大。她一個人，擋住了最前麵的一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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