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無雙看著她，等她說完。
佟湘玉說完，抬起頭，看著她：“你、你能原諒我嗎？”
祝無雙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開口了：“佟掌櫃，我問你一個問題。”
佟湘玉點點頭。
“你現在道歉，是因為你真的覺得當初做錯了，還是因為我是武林盟主？”
佟湘玉愣住了。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
祝無雙看著她，笑了。那笑容，有點淡：“你答不上來，是吧？”
佟湘玉低下頭。
祝無雙站起來，走到她麵前：“佟掌櫃，當初的事，我早就不在意了。”
佟湘玉抬起頭，看著她：“不是因為原諒了誰，是因為那些事，對我已經不重要了。”
“我跟你，本來就不是一路人。你有你的活法，我有我的活法。井水不犯河水，挺好的。”
她頓了頓：“你不用道歉，我也不用原諒。就這樣吧。”
佟湘玉站在原地，看著她，眼眶紅了。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白展堂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心裏五味雜陳。
他想起師妹以前的樣子。那時候她多軟，多好欺負。
現在呢？她站在那裏，不卑不亢，不冷不熱，讓人不知道該怎麼接近。
他嘆了口氣：“無雙，那我們先走了。”
祝無雙點點頭。
白展堂拉著佟湘玉，往外走。
走到門口，佟湘玉突然停下來，回頭看著祝無雙：“祝盟主，我能、看看小貝嗎？”
祝無雙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叫來一個人：“帶她去後院。”
佟湘玉眼眶又紅了：“謝謝。”
她跟著那人走了。
白展堂站在原地，看著祝無雙：“無雙，你、真的不怪她了？”
祝無雙看了他一眼：“師兄，你還不明白嗎？”
白展堂愣住了。
祝無雙走到門口，看著外麵：“怪不怪的，重要嗎？”
“她是她，我是我。她是同福客棧的掌櫃，我是無雙派的掌門。我們本來就不是一路人。”
“她道不道歉，原不原諒，對我來說，沒區別。”
白展堂看著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祝無雙回頭看了他一眼：“你回去吧。別想太多。”
白展堂站了一會兒，然後點點頭：“無雙，保重。”
祝無雙點點頭。
白展堂轉身走了。
……
祝無雙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慢慢收回目光。
身後傳來腳步聲。
她回頭一看，是沈清辭。
他站在不遠處，看著她：“無雙，你沒事吧？”
祝無雙搖搖頭：“沒事。”
沈清辭走過來，站在她旁邊。
“剛才那些話，你都聽見了？”
沈清辭點點頭。
祝無雙看著他：“你覺得我說得對嗎？”
沈清辭想了想：“對。”
祝無雙挑了挑眉：“為什麼？”
沈清辭看著她：“因為你說的是實話。”
祝無雙笑了。那笑容，比剛才暖和一點：“就你懂我。”
沈清辭也笑了：“就我懂你。”
兩個人站在那裏，誰也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莫小貝跑過來：“無雙姐姐！無雙姐姐！我嫂子來了！”
祝無雙看著她滿臉興奮的樣子，點點頭：“我知道。”
莫小貝愣了愣：“你知道？”
“剛才見的。”
莫小貝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祝無雙看著她：“你嫂子來看你。去吧。”
莫小貝點點頭，轉身就跑。跑了兩步，又回頭看她：“無雙姐姐，你、不生氣吧？”
祝無雙搖搖頭：“不生氣。”
莫小貝笑了：“那就好！”
她又跑了。
祝無雙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彎了彎。
沈清辭在旁邊看著，突然說：“無雙，你對那個丫頭，真的不一樣了。”
祝無雙看了他一眼：“是嗎？”
沈清辭點點頭。祝無雙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她轉身往回走：“回去吧。天快黑了。”
沈清辭跟著她，往回走。
……
後院裏，佟湘玉抱著莫小貝，哭得稀裡嘩啦…“小貝，你瘦了……”
莫小貝被她抱著，有點無奈：“嫂子，我沒瘦。我壯了。”
佟湘玉不信：“什麼壯了，就是瘦了。你看看你，臉上都沒肉了……”
莫小貝哭笑不得：“嫂子，我真的挺好的。你看，我還會功夫了。”
她說著，比劃了兩下。
佟湘玉看著，眼淚又湧出來了：“好，好。小貝有出息了。”
莫小貝看著她，心裏有點酸：“嫂子，你回去告訴大家，我沒事。我在這裏挺好的。”
佟湘玉點點頭：“好，好。我回去說。”
她又抱了抱小貝：“小貝，你要是想回來，隨時回來。”
莫小貝搖搖頭：“嫂子，我不回去。我要留在這裏。”
佟湘玉看著她，看著她堅定的眼神，嘆了口氣：“好。你喜歡就好。”
她鬆開手，擦了擦眼淚：“那我走了。你好好照顧自己。”
莫小貝點點頭：“嫂子，你也是。”
佟湘玉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看她：“小貝，祝盟主、她對你好不好？”
莫小貝想了想：“不好也不壞。”
佟湘玉愣住了。
莫小貝繼續說：“她對誰都一樣。該幹什麼幹什麼。但她會看著我。我知道的。”
佟湘玉看著她，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難過。
最後，她隻是點點頭：“那就好。”
她轉身走了。
莫小貝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慢慢收回目光。
她抬頭看了看天。
月亮很亮。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往回走。
走到院子裏，看見祝無雙正坐在那裏喝茶。
她走過去，站在她麵前：“無雙姐姐。”
祝無雙看著她：“你嫂子走了？”
莫小貝點點頭。
祝無雙沒說話。
莫小貝站了一會兒，突然說：“無雙姐姐，謝謝你。”
祝無雙看著她：“謝什麼？”
莫小貝低著頭：“謝謝你讓我留下來。謝謝你教我。謝謝你…對我還行。”
祝無雙看了她一會兒。
然後她開口了：“莫小貝。”
莫小貝抬起頭：“你現在是跟二丫學，不是跟我學。你要謝，謝她去。”
莫小貝愣了愣。
祝無雙繼續說：“還有，我對你還行，是因為你值得。不是因為你以前是誰，也不是因為你嫂子是誰。你要是哪天不行了，我一樣讓你走。”
莫小貝看著她，眼眶紅了。但她笑了：“我知道了。”
她轉身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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