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城派掌門之後，又上來幾個人。
有崑崙派的，有峨眉派的，有各門各派的。
祝無雙一個一個打過去。
有的能撐幾十招，有的能撐上百招，但沒有一個能贏。
打到天黑，她已經連勝了十七場。台下的人，看她的眼神都變了。
一開始是驚訝，後來是佩服，再後來是敬畏。
那些大門派的掌門，臉色越來越凝重。
第二天，繼續。
祝無雙又打了十三場。
全勝。
第三天，又打了九場。
全勝。
第四天，終於沒人上台了。
祝無雙站在台上，看著台下那些人：“還有誰？”
沒人應聲。
她等了一會兒，又等了一會兒。
還是沒人。
空聞方丈站起來，臉色複雜得很：“祝施主武功高強，連勝三十九場，按照大會規矩，應當是……”
“等等。”
一個聲音打斷了他。所有人都看了過去。
武當掌門站起來，臉色陰沉：“空聞方丈，我有話說。”
空聞方丈愣了愣：“清虛掌門請講。”
清虛看著台上的祝無雙，冷冷開口：“祝無雙連勝三十九場，確實厲害。但我想問一句，她配當武林盟主嗎？”
台下嘩然。
“怎麼不配？”
“就是，她贏了這麼多場！”
清虛冷笑一聲，壓過那些議論：“武功高，就能當盟主？那江湖上武功高的多了，憑什麼讓她當？”
他看著祝無雙，一字一句地說：
“她祝無雙，殺過多少人？得罪過多少人？她的無雙派，才幾年？她有什麼資格，統領江湖？”
台下安靜下來了。很多人臉色複雜。
清虛說的，有道理。祝無雙武功是高，但她仇家也多。青城派、點蒼派，還有那些被她殺過人的門派，哪個不恨她？
讓她當盟主，這些人能服嗎？
祝無雙站在台上，聽著這些話，臉上沒什麼表情。
等清虛說完，她才開口：“清虛掌門，我問你幾個問題。”
清虛冷笑：“問。”
“武當派，成立多少年了？”
清虛挺了挺胸：“三百年。”
祝無雙點點頭，“三百年啊，這三百年裏，武當派出過多少高手？”
清虛傲然道：“數不勝數。”
“那這三百年裏，武當派做過什麼？”
清虛愣了愣。
祝無雙繼續說：“江湖這麼亂，老百姓被欺負成這樣，武當派管過嗎？”
清虛臉色變了。
“你們武當派的弟子，在外麵殺人放火，你們管過嗎？你們那些所謂的高手，除了爭名奪利，還乾過什麼？”
清虛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祝無雙轉向少林方丈：“空聞方丈，少林寺，多少年了？”
空聞方丈臉色複雜：“千年。”
祝無雙點點頭：“千年？這千年裏，少林寺出過多少高僧？做過多少善事？”
她頓了頓。
“可這江湖，為什麼還是這麼爛？”
空聞方丈說不出話來。
祝無雙又看向峨眉師太，看向崑崙長老，看向那些大門派的掌門。
“你們一個個，傳承幾百年上千年，弟子成千上萬，武功高深莫測。可這些年，你們幹了什麼？”
“你們什麼也沒幹。”
“你們隻會坐在山上，念經的念經，練功的練功，爭名奪利的爭名奪利。外麵的老百姓，被人欺負，被人殺害，你們看不見。外麵的小門派，被人吞併，被人滅門，你們不管。”
“現在突然要選盟主了，為什麼？”
她看著那些人，一字一句地說：“因為你們怕了。”
“你們怕再這樣亂下去，江湖就真的完了。你們怕那些被欺負的人，有一天會聯合起來，把你們掀翻。你們更怕，有人比你們先動手。”
“所以你們要選個盟主，把權力攥在自己手裏。選來選去，還是你們幾個輪流坐莊。你們定規矩，你們說了算，你們繼續過你們的好日子。”
她頓了頓：“可我不答應。”
台下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在看著她。
那些大門派的掌門，臉色青一陣白一陣。那些小門派的掌門，眼睛越來越亮。
那些散人，那些普通江湖人，一個個攥緊了拳頭。
祝無雙繼續說：“我祝無雙，不是什麼大門派出身。我從小在葵花派長大，葵花派散了，我沒地方去，投奔師兄，差點被人當丫鬟使喚。”
“後來我走了，一個人闖江湖。我見過太多被欺負的人，見過太多慘事。那些江湖人，嘴裏喊著快意恩仇，腳下踩著的是老百姓的命。”
“所以我建了無雙派。我不要什麼高手，我收的就是那些被欺負過的人。老的，小的，殘的，弱的，隻要肯學，我都收。”
“三年了。無雙派從十幾個人，變成五百多人。那些曾經被人踩在腳下的，現在能站起來了。那些曾經隻能等死的，現在能活了。”
“這就是我的資格。”
她看著清虛，看著那些大門派的掌門：“你們要是有這個本事，你們也可以當盟主。可你們有嗎？”
清虛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人群中響起：“祝無雙！你別得意！”
一個人跳上台來。是個中年男人，滿臉橫肉，一身殺氣：“我認識你！你殺了我師兄！”
祝無雙看著他：“你是誰？”
“鐵掌幫，趙橫！”
祝無雙想了想，沒想起來：“你師兄是誰？”
趙橫咬牙切齒：“三年前，你在青石縣殺的那個！我師兄就是被你殺的！”
祝無雙點點頭：“我殺的人多了，記不清。他乾過什麼？”
趙橫愣了愣。
祝無雙看著他：“你師兄，乾過什麼？”
趙橫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台下有人喊：“他師兄我知道！姦殺過一個姑娘！”
“對，我也聽說過！鐵掌幫的人，沒幾個好東西！”
趙橫臉色鐵青，一咬牙，拔出刀：“少廢話！拿命來！”
他沖向祝無雙。
祝無雙沒動，等他衝到麵前，一掌拍在他胸口。
趙橫倒飛出去，摔下台，口吐鮮血。
祝無雙站在台上，看著他：“你師兄該死。你要是想報仇，隨時來。但你記住，我殺他，是因為他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