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橫掙紮著想站起來，卻怎麼也站不起來。台下的人，看著這一幕，沒有人說話。
祝無雙收回目光，看向台下那些人：“還有誰？”
沒人應聲。她等了一會兒，又等了一會兒。
還是沒人。
突然，有人喊起來：“祝無雙！祝無雙！祝無雙！”
一開始是一個人，然後是幾個人，然後是幾十個人，然後是幾百個人。
喊聲越來越大，震得山都在抖。
祝無雙站在台上，聽著這些喊聲，臉上沒什麼表情。
但她心裏，有一點點熱。
那天晚上，祝無雙在帳篷裡休息。
突然，外麵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她睜開眼，坐起來。
帳篷門被掀開，一個人衝進來。是個年輕人，臉色慌張：“祝掌門，不好了！有人要暗算你！”
祝無雙看著他：“誰？”
年輕人嚥了口唾沫：“是那些大門派的！他們不甘心讓你當盟主，今晚要動手！”
祝無雙點點頭：“知道了。”
年輕人愣了愣：“你、你不怕？”
祝無雙笑了笑：“怕什麼？”
她站起來，走出帳篷。外麵，月亮很亮。
她站在月光下，等著。等了一會兒，果然來了。
十幾個人，穿黑衣，蒙麵，手裏拿著刀劍，悄悄摸過來。
祝無雙等他們靠近，才開口：“來了？”
那些人愣住了，他們沒想到，祝無雙早就發現了。
領頭的那個一咬牙，一揮手：“上！”
十幾個人衝上來。祝無雙沒動。
等他們衝到麵前，她纔出手。
劍光一閃，兩個人倒下。
劍光再閃，又兩個人倒下。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十幾個人全倒在地上。
有的死了，有的沒死，躺在地上呻吟。
祝無雙提著劍，走到那個領頭的麵前：“誰派你來的？”
那人咬著牙，不說話。祝無雙一劍刺在他大腿上。
那人慘叫一聲，終於開口：“是、是清虛掌門……”
祝無雙點點頭，她早就猜到了。
她站起來，看著那些人：“回去告訴清虛，今晚的事，我記住了。”
那些人如蒙大赦，爬起來就跑，跑得飛快。
祝無雙收起劍，回到帳篷裡。躺下，繼續睡。
第二天，盟主大會繼續。祝無雙站在台上，看著台下那些人。
清虛坐在那裏，臉色陰沉。
祝無雙看著他，笑了笑：“清虛掌門，昨晚睡得可好？”
清虛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
台下的人，都愣住了。
“什麼意思？”
“昨晚怎麼了？”
祝無雙沒解釋，隻是看著清虛。
清虛咬著牙，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空聞方丈站起來，臉色複雜：“祝施主，既然無人挑戰，按照規矩，你就是新一任武林盟主。”
他從懷裏取出一塊令牌，雙手捧著，走上台：“這是武林盟主令，請祝盟主收下。”
祝無雙接過來，看了看。
一塊銅牌，上麵刻著武林盟主四個字。
她收起來，點點頭：“多謝方丈。”
空聞方丈看著她，欲言又止。
最後，他隻是嘆了口氣：“祝盟主，武林重任，就交給你了。”
祝無雙點點頭：“我知道。”
她轉過身，看著台下那些人。黑壓壓的人頭，一眼望不到邊。
有高興的，有不甘的，有期待的，有害怕的。
她等所有人都安靜下來，才開口。
“我當這個盟主，不是為了權力。是為了讓這個江湖，有點規矩。”
她頓了頓，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從今天起，無雙派的規矩，就是江湖的規矩。”
“第一條，不許欺負老百姓。”
“第二條，不許仗勢欺人。”
“第三條，有仇報仇，但不能禍及無辜。”
“犯了規矩的，不管你是誰，不管你是什麼門派，我都不會放過。”
台下安靜了一會兒。
然後有人喊起來：“好！就該這樣！”
“祝盟主說得對！”
喊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多。
那些小門派的，那些散人，那些普通江湖人，喊得最響。
那些大門派的，臉色複雜，但沒人敢說話。
祝無雙站在台上，聽著這些喊聲，看著這些人。
突然想起剛來這個世界的時候。
那時候她睡在廚房地上，被褥薄得透光，渾身發冷。
那時候她誰也不是，什麼都沒有。現在呢？
她是武林盟主了，手下有五百多弟子，管著整個江湖的規矩。
這條路，走了三年。從一個人，到一群人。從一個被欺負的人，到能保護別人的人。
……
祝無雙當上武林盟主的訊息，像一陣風，刮遍了整個江湖。
有人歡呼，有人沉默，有人咬牙切齒。
那些大門派的老傢夥們，表麵上恭恭敬敬，背地裏恨得牙癢癢。
他們坐在泰山頂上，眼睜睜看著一個小姑娘拿走盟主令，心裏的滋味，比吃了蒼蠅還難受。
但他們不敢動。
因為祝無雙下山後的第一件事，就是立威。
武當派。清虛掌門派人暗算她的事，她沒忘。
下山第三天，祝無雙一個人去了武當山。
清虛聽說她來了，嚇得臉都白了。他召集所有弟子，擺出護山大陣，幾百號人嚴陣以待。
祝無雙站在山門口，看著那些如臨大敵的武當弟子，笑了：“清虛，出來。”
清虛沒出來。
祝無雙等了一會兒，又說了一遍：“清虛，出來。”
還是沒出來。
祝無雙點點頭，往前走了一步。
那些武當弟子，手裏的劍都在抖。
她往前走一步，他們往後退一步。
她再走一步，他們再退一步。一直退到山頂，退到大殿門口。
清虛終於出來了。
他站在大殿門口，臉色鐵青，看著祝無雙：“祝無雙，你想幹什麼？”
祝無雙看著他：“我想問問你，那晚的事，怎麼算？”
清虛咬著牙，不說話。
祝無雙等了一會兒，沒等到回答。
她點點頭：“行，不回答就算了。”
她手一翻，取出背後的劍。
清虛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你、你敢！這裏是武當山！我武當派三百年基業……”
祝無雙打斷了他：“三百年基業，很了不起嗎？三百年基業，教出來的掌門，就會暗算人？”
清虛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祝無雙提著劍，一步一步走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