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悠悠地往山上走，一路走一路看。快到山頂的時候，突然被人攔住了。
是兩個穿青衣服的年輕人，看打扮，是青城派的。
“站住！前麵是各大門派議事的地方，閑雜人等不得入內！”
祝無雙看了他們一眼：“閑雜人等？”
一個年輕人上下打量她一番，嗤笑一聲：“怎麼，你不是？”
祝無雙點點頭：“我不是。”
年輕人愣了愣：“那你是什麼人？”
祝無雙笑了笑：“祝無雙。”
兩個年輕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們往後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手裏的刀都忘了拔。
祝無雙從他們中間走過去，頭也沒回：“麻煩讓讓。”
兩個年輕人站在原地，渾身僵硬，眼睜睜看著她走遠，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
山頂上，搭了一個巨大的檯子。
檯子四周，坐滿了人。少林方丈、武當掌門、峨眉師太、崑崙長老，各派掌門分坐兩邊，身後站著各自的弟子。再外圍，是那些小門派的掌門，和各地來的散人。
祝無雙找了個角落，站著。
台上，一個白鬍子老頭正在說話：“江湖紛亂已久，群龍無首，實非武林之福。今日承蒙各位英雄抬愛，老朽鬥膽主持這盟主大會……”
是少林方丈，法號空聞。
祝無雙聽了一會兒，無非是些場麵話。什麼以武會友，什麼公正公平，什麼共襄盛舉。
她聽著聽著，差點笑出來。公正公平？
那些大門派的弟子，在外麵殺人放火的時候，怎麼不講公正公平？
一個時辰後，廢話終於講完。
空聞方丈宣佈：“盟主大會，正式開始！”
台下爆發出一陣歡呼。
規則很簡單：想當盟主的，上台挑戰。打贏所有人的，就是盟主。
但有一條規矩：每個門派隻能派一個人，不能車輪戰。輸了的下台，贏了的下一個人上。最後站在台上的，就是新一任武林盟主。
聽起來很公平。但祝無雙知道，這規矩是給大門派定的。
那些小門派的，上去也是送死。那些散人的，根本輪不到上台。最後勝出的，一定是那幾個大門派的掌門。
果然，第一個上台的，是青城派掌門。
他站在台上，抱拳行禮：“青城派掌門，請各位英雄指教。”
台下安靜了一瞬，然後有人上去挑戰。
是個不知名的小門派的掌門，上去不到三招，被青鬆子一掌打下台。
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一連上去七八個，沒有一個能撐過十招的。
青城派掌門站在台上，麵帶微笑，意氣風發：“還有哪位英雄願意賜教？”
台下沒人應聲。
那些大門派的掌門，都坐著沒動。他們在等，等青城派掌門消耗夠了，再上去撿便宜。
青城派掌門也知道他們的心思，但他不在乎。他今天來，就是為了露臉的。就算最後當不了盟主，能多打幾場，也是名聲。
他正準備再問一遍，突然聽見一個聲音從角落裏傳來。
“我來。”
所有人都愣住了，順著聲音看過去。
角落裏，一個年輕姑娘，慢慢走出來。她走得很慢，很穩，像在散步。
有人認出了她，驚撥出聲。
“祝無雙！”
“是無雙派的祝無雙！”
“她怎麼來了？”
青鬆子的臉色，一下子變了。
祝無雙。
這個名字，他太熟了。殺了他十幾個弟子，搶了他的秘籍，還拐走了他幾十個門人。這兩年，青城派元氣大傷，有一半是拜她所賜。
他盯著祝無雙，眼神像要把她撕碎：“祝無雙，你還敢來？”
祝無雙走上台，站在他對麵：“為什麼不敢？”
青鬆子冷笑：“你殺我青城派弟子，奪我青城派秘籍，今日還敢上台挑戰，真當我青城派無人？”
祝無雙看著他，等他說完就開口了：“你那些弟子，該殺。”
青城派掌門臉色鐵青：“你！”
“我殺他們，是因為他們禍害老百姓。劉家村的姑娘，李家鎮的寡婦，王家店的閨女這些人的命，你賠得起嗎？”
青鬆子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台下，有人竊竊私語。
“真的假的？”
“真的，我也聽說過。青城派的弟子確實不幹凈！”
“那祝掌門殺得對啊！”
青城派掌門臉色越來越難看，他一咬牙，拔出劍：“少廢話！今日就在這台上，咱們新賬舊賬一起算！”
祝無雙沒動，兩手空空。
青城派掌門愣了愣：“你的兵器呢？”
祝無雙搖搖頭：“對付你，用不著。”
青城派掌門怒火中燒，一劍刺來。
劍光淩厲，帶著呼呼風聲。青城劍法，確實有兩下子。
祝無雙側身讓過，不退反進，欺到他身前。
青城派掌門大驚，連忙變招，劍鋒橫掃。
祝無雙矮身躲過，一掌拍向他胸口。
青城派掌門閃得快，但還是被掌風掃到，踉蹌後退。
台下爆發出一陣驚呼。
“她空手對青城掌門？”
“這祝無雙，這麼厲害？”
青城派掌門站穩身形，臉色鐵青。他深吸一口氣，運起內力，劍法更淩厲了。
一劍接一劍，一招接一招，劍光織成一張網，把祝無雙罩在裏麵。
祝無雙在劍網裏穿來穿去，每一次都堪堪躲過，卻始終不還手。
三十招過去，五十招過去，一百招過去。
青城派掌門的劍越來越慢，呼吸越來越粗。
祝無雙還是那樣，遊刃有餘。台下的人看呆了。
“她在遛他！”
“對，故意消耗他內力！”
青城派掌門也明白了，但他停不下來。一停，祝無雙就會反擊。
他隻能咬牙堅持。又過了五十招，他的內力終於跟不上了，劍法開始散亂。
祝無雙看準時機，一掌拍在他手腕上。
劍飛了出去。
青城派掌門捂著手腕，踉蹌後退，臉色慘白。
祝無雙站在原地，看著他：“你輸了。”
青城派掌門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他低下頭，轉身走下台。
台下鴉雀無聲。然後，爆發出一陣歡呼。
祝無雙站在台上，看著那些歡呼的人，臉上沒什麼表情。
她知道，這隻是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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