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無雙站在他們麵前，看著這些人：“你們乾的事，都是畜生乾的事。”
沒人反駁。
“但你們現在想改，想重新做人。那我給你們一次機會。”
她頓了頓：“無雙派的規矩，知道嗎？”
王鐵山搶著說：“知道！我都跟他們說了！”
祝無雙點點頭。
“那就好。犯了規矩，我一樣罰。輕則打，重則逐。要是讓我發現誰還乾那些畜生事…”
她沒往下說，但所有人都明白。
王鐵山帶頭跪下：“多謝祝掌門！”
那三十幾個人，也跟著跪下：“多謝祝掌門！”
祝無雙擺擺手：“起來吧。趙鐵牛，帶他們去安頓。”
趙鐵牛上前，帶著那些人往後院走。
祝無雙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
王鐵山沒走，站在她旁邊：“掌門，謝謝你。”
祝無雙看了他一眼：“別謝我。好好乾，比什麼都強。”
王鐵山使勁點點頭，轉身走了。
……
祝無雙站在院子裏，看著天。太陽很暖，風很輕。
她突然笑了。青城派的人，現在來投奔她了。
那個曾經追殺她、恨不得把她碎屍萬段的大門派，現在弟子們一個個跑來加入她的門派。
這江湖，真是有意思。
……
又過了一年。
無雙派的人，已經快三百了。
有從青城派來的，有從點蒼派來的，有從其他小門派來的，還有從各地投奔來的。老的少的，男的女的，完整的殘缺的，擠滿了整個葵花派舊址。
原來的房子不夠住了，祝無雙讓人又蓋了一批。原來的廚房不夠大了，老陳又招了十幾個人幫忙。原來的練功場不夠用了，趙鐵牛讓人又開了兩個。
二丫現在是總教習，帶著一批人教新來的弟子。
翠兒是執法長老，專門管那些犯了規矩的人。
那幾個孤兒，有的當了教習，有的管著後勤，有的成了巡邏隊長。
王鐵山也成了教習，專門教那些從大門派來的人。他教得認真，那些人也服他。
祝無雙反而更閑了。
她每天就是到處走走看看，偶爾指點指點，然後曬太陽，喝茶，發獃。
……
這天，她正在院子裏曬太陽，突然有人來報：
“掌門，點蒼派來人了。”
祝無雙睜開眼：“多少人？”
“就一個。”
祝無雙想了想：“讓他進來。”
過了一會兒，一個人走進來。
是個年輕姑娘，二十齣頭，穿著一身勁裝，臉上帶著傷。
她走到祝無雙麵前，突然跪下：“祝掌門，求你收我。”
祝無雙看著她：“你是誰？”
姑娘抬起頭，眼眶通紅：“我是點蒼派掌門的小女兒，叫林霜。”
祝無雙挑了挑眉。點蒼派掌門的小女兒？
“你來幹什麼？”
林霜咬著嘴唇，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我爹，要把我嫁給青城派的少掌門。”
祝無雙愣了愣：“青城派？”
林霜點點頭：“這兩年，青城派越來越不行了，弟子跑了一大半。我爹想趁這個機會，把青城派吞了。聯姻，就是第一步。”
她低下頭，聲音發抖：“我不願意。那個少掌門，是個畜生。他禍害過多少姑娘，我聽說過。我不想嫁給他。”
“可我爹不聽。他說，為了點蒼派，犧牲一個女兒算什麼。”
她的眼淚掉了下來。
“我沒辦法，隻能跑。可我能跑到哪去？天下之大，沒人敢收我。我爹是點蒼派掌門，誰敢得罪他？”
她抬起頭，看著祝無雙。
“我聽說祝掌門的事，聽說無雙派的事。我求求你，收我吧。讓我幹什麼都行。我什麼都能幹。”
祝無雙看著她，沉默了很久，然後她開口了：“林霜，我問你一個問題。”
林霜點點頭。
“你爹乾的那些事，你知道嗎？”
林霜愣住了。
“點蒼派的弟子，在外麵禍害老百姓，欺負弱小，殺人放火，你爹管過嗎？”
林霜的臉色變了。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最後，她低下了頭。
“知道。”
“那你以前，乾過什麼？”
林霜咬著嘴唇，沉默了好一會兒：“我、我什麼都沒幹過。但我、我什麼都知道。我假裝不知道。”
祝無雙點點頭：“行，你承認了。”
林霜抬起頭，看著她，眼神裡滿是忐忑。
祝無雙看著她，慢慢說：“林霜，我給你一次機會。”
林霜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但你記住，無雙派的規矩。”
林霜使勁點頭：“我知道！我都知道！”
祝無雙擺了擺手：“去吧。找趙鐵牛，讓他給你安排。”
林霜跪在地上，給她磕了三個頭：“謝謝祝掌門！謝謝祝掌門！”
她站起來，轉身就跑，跑得飛快。
祝無雙看著她的背影消失，慢慢靠回椅子上。點蒼派掌門的小女兒，也來投奔她了。這江湖，越來越有意思了。
……
林霜來了之後，點蒼派震怒。
掌門親自帶人來要人，把無雙派圍了個水泄不通。
祝無雙站在門口，看著那些人。
點蒼派掌門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國字臉，一臉殺氣。他看見祝無雙，冷笑一聲。
“祝無雙，把我女兒交出來！”
祝無雙看著他：“你女兒自己跑來的，不是我抓的。”
“放屁！一定是你蠱惑她的！”
祝無雙笑了。
“我蠱惑她？你女兒說，你要把她嫁給青城派的少掌門，那個禍害過多少姑孃的畜生。她不願意，就跑來找我。這叫蠱惑？”
點蒼派掌門的臉色變了：“你胡說八道！”
祝無雙搖搖頭：“我沒胡說。你女兒就在裏麵，你可以問她。”
她側身讓開。
林霜從院子裏走出來，站在祝無雙旁邊，看著她爹：“爹。”
點蒼派掌門看見她，又驚又怒：“林霜！你、你敢跑！跟我回去！”
林霜搖搖頭：“我不回去。”
“你！”
點蒼派掌門氣得渾身發抖：“你不回去，就在這兒等死？她祝無雙護得住你？我點蒼派三百弟子，踏平她這破門派！”
林霜看著他，眼眶紅了：“爹，你還不明白嗎？”
點蒼派掌門愣住了。
林霜繼續說：“點蒼派的弟子，在外麵禍害老百姓，欺負弱小，殺人放火你管過嗎？你從來不管。”
“你以為我不知道？我都知道。我隻是假裝不知道，而現在我不想再假裝了。”
她看著自己的父親，眼淚流下來：“爹，你回去吧。我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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