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牛忍不住問她:“掌門,一百人,你真不怕?”
祝無雙看了他一眼:“怕什麼?”
“一百人啊,咱們纔多少人?能打的才幾個?”
祝無雙笑了笑:“鐵牛,你知道我這一年殺了多少人嗎?”
趙鐵牛愣了愣。
祝無雙繼續說:“青城派的,點蒼派的,還有那些想賺懸賞的。加起來,少說也有四五十個。一百人,很多嗎?”
趙鐵牛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祝無雙拍拍他的肩膀:“放心。他們來多少,我殺多少。”
……
七天後,青城派的人到了。
一百人,浩浩蕩蕩,把無雙派圍得水泄不通。
祝無雙站在門口,看著這些人。
領頭的還是王鐵山,但這次他身邊多了幾個人,幾個年紀大的,氣勢更強的,一看就是高手。
王鐵山看見她,冷笑一聲:“祝無雙,今天你插翅難飛!”
祝無雙沒理他,看向他旁邊那幾個老人:“青城派的?”
一個白髮老人上前一步,冷冷看著她:“老夫青城派大長老,白鶴。”
祝無雙點點頭:“白長老,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白鶴冷笑:“死到臨頭,還有什麼好問的?”
祝無雙沒理他的嘲諷,繼續說:“你們青城派的弟子,在外麵禍害老百姓,你們管不管?”
白鶴臉色一變。
“劉家村那個姑娘,被你們青城派的三個弟子禍害了。姑娘死了,這事,你知道嗎?”
白鶴的臉色更難看了。
“那三個弟子,我已經殺了。但我殺了他們之後,你們青城派做了什麼?懸賞我,追殺我,派了一撥又一撥的人來殺我。現在,又派了一百人來。”
她看著白鶴的眼睛:“白長老,你告訴我,這事,到底誰對誰錯?”
白鶴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他身後那些弟子,有的低下頭,有的別過臉,有的臉色複雜。
祝無雙等了一會兒,沒等到回答。
“行,不回答就算了。”
她手一翻,取出劍:“動手吧。”
白鶴臉色一沉,一揮手:“上!”
一百人,衝上來。
祝無雙站在原地,沒動。
等他們衝到三丈內,她才動。
劍光一閃。第一個人倒下。
劍光再閃。第二個人倒下。
劍光連閃。第三、第四、第五……
她像一道光,在人群裡穿來穿去。劍光所到之處,必有人倒下。
那些青城派的弟子,有的連她的影子都沒看清,就被一劍封喉。
有的看清了,想躲,躲不開。有的躲開了,想還手,還不了。
一盞茶的功夫,地上已經躺了二十多人。
白鶴的臉色變了。
他沒想到,這祝無雙這麼能打。
他一咬牙,親自衝上去。
白鶴的功夫確實高,比那些普通弟子強多了。他一掌拍來,掌風呼嘯,帶著內力。
祝無雙側身讓過,劍順勢一撩,逼退了他。
兩人打在一起。
白鶴越打越心驚。這祝無雙的劍法,怎麼這麼厲害?內力怎麼這麼深厚?她纔多大?二十歲?
他拚盡全力,也隻能勉強招架。
打了三十回合,白鶴身上已經添了幾道劍傷。
他一咬牙,拚著挨一劍,一掌拍向祝無雙胸口。
祝無雙閃得快,還是被掌風掃到,往後退了一步。
白鶴趁機後退,大喊一聲:“撤!”
那些青城派弟子,如蒙大赦,轉身就跑。
……
祝無雙沒追。
她站在原地,看著那些人跑遠,看著地上的屍體和傷者,慢慢收起了劍。
趙鐵牛從院子裏衝出來,看著這一幕,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掌門,你、你一個人,打跑了一百人?”
祝無雙點點頭:“差不多。”
趙鐵牛倒吸了一口涼氣。
二丫他們從院子裏湧出來,看著滿地的屍體,有的害怕,有的興奮,有的不敢相信。
翠兒走到祝無雙麵前,看著她:“師傅,你沒事吧?”
祝無雙搖搖頭:“沒事。”
翠兒看著她,眼眶突然紅了:“師傅,我什麼時候才能像你一樣厲害?”
祝無雙看著她,伸手摸摸她的頭:“好好練,總有一天。”
翠兒使勁點點頭。
劉婆婆慢慢走出來,站在祝無雙旁邊,看著那些逃跑的人消失的方向,又看看她。
“姑娘,你真厲害。”
祝無雙笑了笑:“還行。”
劉婆婆也笑了,渾濁的眼睛裏全是光。
……
青城派敗退的訊息,很快傳遍了江湖。
“祝無雙一個人,打跑了一百個青城派弟子!”
“青城派大長老白鶴,被她打得渾身是傷!”
“這祝無雙,到底是什麼來頭?”
江湖上議論紛紛。
那些原本看不起無雙派的人,開始重新審視這個小小的門派。
那些原本觀望的人,開始琢磨要不要去結交一下。
那些原本想找麻煩的人,開始掂量掂量自己的斤兩了。
青城派元氣大傷,暫時不敢再來了。
點蒼派本來還想趁機撿便宜,看見青城派的下場,也縮回去了。
無雙派,一下子成了江湖上的話題。
但祝無雙知道,這隻是開始。
青城派不會善罷甘休,點蒼派也不會就這麼算了。他們隻是暫時被打怕了,等緩過勁來,還會再來的。
所以她要做的事,還有很多。
要教更多的人,練更厲害的功夫,讓無雙派真正強大起來。
要讓那些弟子,不僅能打,還能打勝仗。
要讓那些江湖人,再也不敢小看這個養老院。
日子一天天過去,無雙派也越來越像樣了。
……
趙鐵牛把那些秘籍分門別類,編了一套完整的教學體係。
新來的弟子,先學基礎,再學進階,最後學高深。一步一步,穩紮穩打。
二丫的輕功已經出神入化,能一躍五丈,點穴手也練得爐火純青。
她現在是趙鐵牛的助手,幫著教那些新來的弟子。
翠兒的劍法越來越厲害,那本《青城劍法》她練得滾瓜爛熟,又開始學《血影刀法》。
她每天天不亮就起來練,練到天黑才停,一刻都不肯歇。
那幾個孤兒,有的練刀,有的練拳,有的練內功,各有所成。最大的那個,已經能獨當一麵,帶著幾個小的出去巡邏了。
老陳的廚房又添了人,飯菜越來越好,花樣越來越多。
周嬸的針線活還是那麼細,縫出來的衣裳不僅結實,還好看。
老李的雜活幹得利索,還收了兩個徒弟,教他們打鐵。
老王的賬記得清清楚楚,一文錢都不差。
劉婆婆還是每天坐在院子裏曬太陽,看著這些人,渾濁的眼睛裏全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