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無雙收起劍,往山下走,走了幾步,她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破廟。
廟裏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見。但她知道那具屍體還在裏麵,血已經流幹了,眼睛還睜著。
明天會有人發現他,然後訊息會傳出去。
青城派的弟子死了,點蒼派的弟子死了,三個人,都死在她祝無雙手裏!
她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走了很遠,她突然又笑了。
這一次笑得有點輕鬆。
她對自己說:“傻不傻。早該這樣的。”
是啊,早該這樣的。
什麼點到為止,什麼以德服人,什麼給人留條活路,都是屁。
對那些不把別人當人的人,就該讓他們知道,自己也不是人。
祝無雙走下山,走進夜色裡。
……
第二天,訊息就傳開了。
青城派和點蒼派同時發了追殺令,懸賞一千兩銀子買祝無雙的人頭。
江湖上議論紛紛。
有人說祝無雙瘋了,一下子得罪兩個大門派,活不長了。
有人說祝無雙狠,三個江湖人,說殺就殺,一點情麵不留。
還有人說祝無雙做得對,那三個人禍害了多少姑娘,早該死了。
老百姓們不敢明著說,但暗地裏都拍手叫好。
那幾個人的名字,在劉家村周圍一帶,早就臭了。隻是沒人敢惹他們,沒人能惹他們。
那個在路邊擺茶攤的老太太,聽說了訊息,跪在地上,對著北邊磕了三個頭。
“姑娘,謝謝你。我那孫女,可以瞑目了。”
祝無雙不知道這些都是她正在趕路。
青城派和點蒼派的追殺令,她聽說了。一千兩銀子,不少,夠很多人動心了。
但她不怕。
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正好省得她一個個去找。
這個江湖,既然爛透了,那就從她開始,一點點洗乾淨,用血洗。
她走了一陣,停下來,從空間裏摸出那塊牌子看了一眼。“無雙玉女”。
她笑了笑,把牌子扔回空間。
玉女?
不,不是玉女了。是殺神。
……
祝無雙殺了那三個人之後,在江湖上跑了半個月。
半個月裏,她被人追殺了三次,被暗算了兩次,被下毒一次。
青城派和點蒼派的人跟瘋了一樣,到處找她,懸賞從一千兩漲到兩千兩,又從兩千兩漲到三千兩。
祝無雙沒躲。
來的人,她都殺了。
三個,五個,八個。半個月下來,死在她劍下的又多了十幾個。
有青城派的,有點蒼派的,還有幾個是想賺懸賞的散人。
殺完了,她繼續跑。
但跑著跑著,她突然停下來,站在一條河邊,看著河水發獃。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她一個人,再能打,能打多少個?十個?一百個?一千個?
青城派和點蒼派加起來,弟子少說也有幾百號人。
再加上那些想賺懸賞的,那些看她不順眼的,那些想踩著無雙玉女名號上位的。
她能殺到什麼時候?殺完了,然後呢?
那些老百姓,誰來管?那些被江湖人禍害的人,誰來替他們出頭?
就靠她一個人?
祝無雙站在河邊,想了很久。
然後她做了個決定,她要建一個門派。
門派的名字她想好了,就叫無雙派。簡單,直接,一聽就知道是誰的。
門派的地址她也想好了,原來的葵花派位置。
原主長大的地方。葵花派四大長老內鬥同歸於盡之後,門派就空了,房子還在,院子還在,演武場還在。
現成的地方,不用花錢建,也不用費心思找。
……
門派的人從哪裏來?
祝無雙想起那些她一路上見過的人。
這些人,哪個沒被江湖人禍害過?哪個不恨那些江湖人?
他們缺的,隻是一個機會。
一個能站起來的機會,一個能學本事的機會。
一個能把那些江湖人欠他們的,親手討回來的機會。
祝無雙想了想。她不需要去江湖上找那些所謂的高手,不需要去求那些大門派的弟子。她要找的,就是這些人。
那些被江湖人踩在腳下的普通人,那些被快意恩仇四個字碾碎的人。
那些人,纔是她的弟子。
……
十天後,祝無雙站在葵花派舊址的大門前。
大門是開著的,門板歪了一扇,上麵的漆都剝落了。
院子裏長滿了雜草,有的地方草比人還高。房子倒是還在,但門窗破的破,掉的掉,看起來荒廢了很久。
祝無雙走進去,穿過院子,走過演武場,經過一排排廂房。
到處都空蕩蕩的,靜悄悄的,隻有風吹過雜草的聲音。
她站在演武場中間,閉上眼睛,原主的記憶湧了上來。
小時候在這裏練功,被師兄師姐欺負,一個人躲在角落裏哭。
後來長大一點,武功還是不行,點穴手十次能點中三次就不錯了,被人笑話。
再後來,四大長老內鬥,門派一夜之間就散了。
大家各奔東西,有去投奔親戚的,有去闖蕩江湖的,有像原主這樣,不知道該去哪裏的。
……
祝無雙睜開眼,看著這個破敗的院子,突然笑了。
“行。就從這裏開始。”
她先從空間裏拿出工具,開始收拾。
雜草,拔了。門窗,修一修。房子,掃一掃。院子裏那口井,她探頭看了看,還有水,清得很。
收拾了三天,總算把正堂和幾間廂房弄乾凈了。
第四天,她去了最近的鎮上,找了幾個木匠,訂了一批桌椅床鋪。又找了幾個泥瓦匠,把漏雨的屋頂補了補。
第五天,她去買了米麪糧油,鍋碗瓢盆,還有幾十床被褥。
第六天,她站在修葺一新的正堂裡,看著那塊空白的匾額,想了想,從空間裏翻出一塊木板,自己動手寫了三個字:無雙派
她把匾額掛上去,退後幾步看了看,點點頭。
行了,門派有了。
接下來,就是招人。
祝無雙沒有到處貼告示,也沒有去江湖上喊話。
她去了那些她曾經走過的地方。
第一個,是那個賣餛飩的老漢。
老漢看見她的時候,正在街邊擺攤,手抖得比上次還厲害。
他的攤子比以前小了一半,隻賣幾樣最簡單的吃食,生意冷清得很。
老漢認出了她,眼睛一亮:“姑娘你來了!快坐快坐!我給你下碗餛飩!”
祝無雙坐下,看著他顫顫巍巍地忙活。
餛飩端上來,她吃了一口,還是那個味道。
“大爺,您兒子呢?”她問。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