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無雙站在酒樓門口,聽著這些話,嘴角動了動。
她走進去。
酒樓裡的人看見她,都沒在意,一個年輕姑娘,長得溫溫柔柔的,能有什麼事?
她走到那張桌子前麵,站定。
那人抬頭看她,眯著眼,似乎覺得有點眼熟:“你誰啊?”
祝無雙沒說話,手一翻,把背在身後的劍拿了拿到手上!
劍身細長,寒光凜冽。這是她當女帝那一世,收集的寶劍,一直沒用過。今天第一次出鞘。
那人看見劍,酒醒了一半。
“你!”
話沒說完,祝無雙動了。
輕功一運,她身形一閃,已經到了那人麵前。
劍光一閃。
那人瞪大眼睛,張著嘴,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音。
然後他的腦袋從脖子上滑下來,咚的一聲落在桌上,砸進湯碗裏,湯汁濺了一桌。
屍體還坐著,脖子上的血噴出來,噴了對麵那幾個跟班一臉。
酒樓裡靜了一瞬。
然後尖叫聲四起,吃飯的客人四散奔逃,桌椅被撞得東倒西歪。
那幾個跟班坐在原地,渾身僵硬,臉上全是血,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來。
祝無雙看都沒看他們,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她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告訴青城派,人是我殺的。祝無雙。”
……
第二個,在三百裡外的山溝裡。
點蒼派的弟子,躲在一個小村子裏,大概是聽說有人在找他,藏起來了。
祝無雙找了兩天才找到他。
找到他的時候,他正蹲在村口的破廟裏,啃著一塊乾餅子,狼狽得很。
看見祝無雙出現在廟門口,他愣了愣,然後扔掉餅子,抓起手邊的刀。
“你、你就是那個祝無雙?”
祝無雙沒說話,往裏走。
那人往後退,刀橫在身前,聲音都在抖:“你別過來!我是點蒼派的!你殺了我,點蒼派不會放過你!”
祝無雙繼續往前走。
那人退到牆角,退無可退,一咬牙,揮刀砍過來。
刀法不錯,點蒼派的底子,有點火候,但也隻是有點火候。
祝無雙側身讓過,劍從下往上撩起,一劍封喉。
那人捂住脖子,血從指縫裏湧出來,眼睛瞪得大大的,嘴裏發出嗬嗬的聲音,慢慢滑下去,癱在地上。
祝無雙站在他麵前,看著他抽搐,看著他咽氣,看著他的眼睛慢慢失去神采。
她站了一會兒,轉身走了。
……
第三個,也是最難找的一個。
這人不知道從哪裏聽到了風聲,跑得飛快。祝無雙追了他七天,從青石縣追到三百裡外的山裏,從山裏追到另一個縣城,又從縣城追到荒郊野外。
追到第七天晚上,終於在一個破廟裏堵住了他。
那人看見她,反而不跑了。
他站在廟中間,手裏握著一把刀,臉上帶著一股狠勁兒。
“祝無雙,老子跟你有什麼仇?你追老子追了七天?”
祝無雙站在廟門口,看著他:“劉家村。去年秋天。一個姑娘。”
那人的臉色變了變,隨即冷笑一聲:“就為這個?一個村姑?”
祝無雙沒說話。
那人往地上啐了一口:“老子玩過的女人多了,哪個不是自己送上門的?那村姑自己想不開,關老子屁事?你為了這種貨色,追老子七天?”
祝無雙抬起劍。
那人往後退了一步,又強撐著站住,臉上的狠勁兒又回來了。
“祝無雙,老子告訴你,老子是青城派的!你殺了老子,青城派饒不了你!還有你那什麼無雙玉女的名號,全他媽是放屁!
你以為你替老百姓出頭,老百姓就感激你?放屁!他們屁都不是!你為他們殺人,他們能給你什麼?”
祝無雙看著他,聽完了他這些話。
然後她說了一句話:“我不需要他們給我什麼。”
劍光一閃。
那人捂著脖子,倒下去,眼睛還瞪著她,嘴裏湧著血,想說什麼,卻隻能發出嗬嗬的聲音。
祝無雙看著他咽氣,看著他的眼睛慢慢變得空洞。
然後她收起劍,走出破廟。
外麵是黑夜,滿天星星,她站在廟門口,抬頭看了一會兒星星。
七天,三個人,全殺了。
一劍一個,沒給他們辯解的機會,沒聽他們求饒,沒管他們是什麼派的弟子,有什麼後台,有什麼理由。
就是殺。
祝無雙想起這一年多自己做的事。
把江湖人打個半死,逼他們賠錢,然後放他們走。
有什麼用?
他們走了,換個地方繼續打架,繼續砸攤子,繼續禍害老百姓。
最多就是看見她的時候繞道走,看不見的時候照舊。
那個老太太的孫女,死了就是死了。就算那些江湖人賠了錢,但她孫女活不過來。
那些被她打過的人,心裏恨她,恨老百姓,恨這個多管閑事的世道。他們不會改,隻會變得更狡猾,更隱蔽,更狠毒。
她以前腦子有病,真的有病。
以為打一頓就夠了,以為賠錢就夠了,以為讓他們知道疼就夠了。
不夠!遠遠不夠!
這些人,從根子上就是爛的。他們不把老百姓當人,不把別人的命當命。
你打他們一頓,他們隻覺得你多管閑事。
你讓他們賠錢,他們隻覺得你貪財。
你跟他們講道理,他們隻覺得你傻。
他們隻認一件事,就是他們自己的命
當他們發現你真的會要他們的命,當他們發現他們的後台、他們的門派、他們的名號護不住他們時候。
他們才會怕,才會真的怕。
祝無雙站突然笑了,那笑容有點冷。
她深刻的明白秩序是在血流中建立起來的,這是她幾輩子學會的道理。
當太後的時候,她見過後宮的血。爭寵的妃子死了,剩下的就知道規矩了。
當女帝的時候,她見過朝堂的血。謀反的臣子死了,剩下的就知道敬畏了。
現在在江湖上,也是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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