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先生開門見山：“小夥子，房子你也看了，祖上傳下來的，要不是為了孩子出國，真捨不得。一口價，三十五萬。”
林棟哲早有準備，沒有表現出詫異，而是冷靜地開始還價。
從房子需要修繕、格局雖好但設施老舊、一次性拿出三十五萬現金困難等等方麵，一條條細說。
他態度不卑不亢，分析在情在理，完全不像個十八歲的學生。
周先生有些意外，但見他說得頭頭是道，也確實有誠意，價格上稍微鬆了鬆口。
兩人你來我往，最終卡在了三十二萬上。
周先生搖頭：“小夥子，三十二萬真的不能再低了。我這房子什麼成色你也清楚，地段擺在這裏。要不是急用錢，四十萬我都不一定賣。三十二萬，是我的底線。”
林棟哲知道，這價格在當下確實已經是很不錯的折扣了。
三十二萬，對普通家庭是天文數字，但對他而言……
他想到空間裏那些沉寂已久的硬通貨，想到未來這套房子的價值，這絕對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他沒有再猶豫，從隨身攜帶的筆記本上撕下一頁紙，又從包裡取出筆。
他快速地起草了一份簡單的《購房意向書》。
寫明瞭房屋位置、雙方議定的三十二萬價格、五天內付清全款並辦理過戶的約定，以及若買方違約定金不退、若賣方違約雙倍返還定金的條款。
“周先生，口說無憑。這是我寫的一份意向書，您看看。如果沒問題，咱們簽字為憑。我先付您兩千塊定金。”
林棟哲將寫好的紙和筆推過去，語氣沉穩。
周先生接過紙，仔細看了一遍。條款清晰，責任分明，雖然簡單，但該有的都有了。
他再次驚訝於這年輕人的老練和縝密，心裏更安心。他沒有異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林棟哲也簽上自己的名字，然後從包裡，實則從空間裏點出兩千塊錢，連同簽好字的意向書，一起遞給周先生。
“周先生，這是定金和意向書，各執一份。五天後，我們一手交錢，一手辦理正式手續。”
周先生收下定金和屬於他那份意向書，點點頭：
“好！小夥子辦事講究！那就五天後，不見不散！”
林棟哲將屬於自己的那份意向書仔細摺好收進口袋，實在空間。
沒想到第一步就那麼的順利！
林棟哲回到了招待所，給家裏打了電話報了平安！他當然沒說看房的事，隻說了路上順利，已安頓好，讓父母弟弟們放心。
回到了房間，關好門。
他意念微動，從那個伴隨他幾世、如今幾乎被遺忘的空間角落裏，取出了兩件東西。
一件是掌心大小、玉質溫潤的清代白玉佩，雕工精細。
另一件是個巴掌大的鎏金銅香囊，紋飾繁複，透著年代感。
都是前世收藏中不算最頂尖、但放眼下絕對夠分量的物件，關鍵是沒有特殊印記，來源難以追查。
他把這兩樣東西小心地用舊報紙裹好，放進隨身帶的帆布包裡。
第二天一早，便揹著包，循著記憶和打聽來的方向，直奔潘家園。
九十年代初的潘家園，已初具後世那個龐大舊貨市場的雛形。
但管理遠不如後來規範，魚龍混雜，真假難辨，卻也充滿了機會和故事。
林棟哲並不往那些熱鬧的大棚攤販紮堆的地方去，而是專挑那些門臉不大、看起來有些年頭、店主模樣也顯得沉穩內行的古玩店附近轉悠觀察。
他並不急著一家店就出手。
先裝作好奇的學生模樣，在幾家店裏轉轉看看，問些不痛不癢的問題，順便觀察店主的人品和眼力。
最終，他選定了兩家看起來相對靠譜、店主言談間也有些見識的店鋪。
走進第一家店，店主是個戴眼鏡的中年人。
林棟哲沒多廢話，直接開啟舊報紙，露出那枚白玉佩。
“老師傅，您給瞧瞧這個？”
店主接過，對著光仔細看了半晌，又拿出放大鏡端詳雕工和沁色，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和欣賞。
“小夥子，這東西哪來的？”他試探著問。
“家裏老人留下的，說是以前的老物件。我考上大學了，家裏想湊點學費。”
林棟哲語氣平淡，理由編得合情合理，臉上適當地帶出一點窘迫和急切。
店主又摸了幾下玉佩，思考片刻，報了個價：
“東西是不錯，清中期的好玉。不過現在行情就這樣，我最多出13萬。”
林棟哲心裏有數，這價雖然壓了些，但還算在合理範圍內，沒有過於黑心。
他臉上露出猶豫掙紮的神色，討價還價一番，最終以十三萬五千元成交。
店主點出厚厚幾遝錢，用報紙包好遞給他。
林棟哲仔細清點，確認無誤，將錢穩妥地放進包裡，實則瞬間轉移進了空間，轉身離開。
如法炮製，在第二家店裏，他將那個鎏金銅香囊賣了出去。
這家店主對這類金屬器物更感興趣，經過一番鑒看和討價，最終以十九萬五千元成交。
走出潘家園時，日頭已近中午。
林棟哲的帆布包裡輕飄飄的，但空間裏已經靜靜地躺著三十三萬元現金。
房款湊齊了，可以好好逛逛北京了！
……
接下來的幾天，林棟哲沒有急著去辦理購房手續，而是像個真正來熟悉環境的新生一樣，在北京城裏四處轉悠。
不過，他的目光更多地投向了人們的穿著和街頭的商鋪。
他去了西單、王府井的百貨大樓，也鑽進衚衕裡的小服裝店和露天市場。
看得越多，他心裏的念頭就越清晰。
北京的服裝款式，比起他在記憶中和聽說過的南方沿海城市，尤其是深圳、廣州那邊，確實要保守、滯後一些。
百貨大樓裡的衣服質量不錯，但樣式板正，顏色也偏灰暗。
而一些年輕人聚集的地方，開始出現些鮮艷的顏色和略顯誇張的款式，但種類不多，價格也不便宜。
媽手腳巧，也會踩縫紉機，對布料、款式應該也敏感。爸穩重，能跑腿管事……
林棟哲一邊觀察，一邊在心裏盤算。
南北衣服有差價，有時髦度的差距，這就是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