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計劃在他腦海中逐漸成型。
等四合院手續辦完，簡單收拾一下能住人後，他可以趁著開學前還有段時間，跑一趟深圳。
去那邊的批發市場親眼看看，瞭解一下真正的行情、款式和拿貨的門道。
然後，自己先少批量的進一點貨，帶回北京試著賣賣看。可以擺個臨時的小攤。
這樣做有好幾個好處。
自己可以先摸清從進貨到銷售的全部流程和可能的問題，積累實際經驗。
要是萬一開頭不順，也不會給父母造成壓力或打擊他們的信心。
而且一旦做成了，有了看得見的利潤和成熟的路子，再回頭說服父母，讓他們接手或者一起做，就水到渠成了。
父母看到實實在在的錢和可行的模式，比聽他說一千句都管用。
想到這裏，林棟哲更有動力了。
他不僅看衣服，也開始留意北京哪些地方人流量大、年輕人多、適合擺攤或者開店的地方，默默記在心裏。
……
第五天一早，林棟哲帶著籌齊的三十二萬現金準時出現在了與周先生約定的地方。
自己還剩餘1萬多，留著去日常開銷和進貨。
錢款用不起眼的布袋裝著，但分量十足。
周先生顯然也早有準備，需要的證件材料一應俱全。
兩人沒有多廢話，驗過錢款，確認無誤，便一同前往房管局。
得益於周先生早先疏通過的關係和急於出國的心態，過戶手續辦得異常順利，幾乎沒有遇到任何耽擱。
當那張寫著林棟哲名字、蓋著鮮紅公章的房產所有權證拿到手時，饒是以他歷經幾世的定力，心頭也泛起一點點波瀾。
送走如釋重負、匆匆奔赴下一段人生的周先生，林棟哲回到剛剛易主的四合院。
……
他沒有多做停留，隻是簡單檢視了一下水電門窗，確認基本設施完好，然後將房產證等重要檔案妥善收進空間最安全的位置，鎖好院門。
揹著一個小包，直奔火車站，買了一張前往深圳的臥鋪票。
火車南下的路途漫長，但臥鋪車廂相對安靜。還是能夠接受的。
抵達深圳時，撲麵而來的是一種與北京截然不同的、充滿活力的氣息。
高樓比北京更多，街道更擁擠，行人的步伐似乎也更快，穿著打扮也更大膽鮮艷一些。
林棟哲他招手攔了輛計程車，直接報出了香格裡拉酒店的名字。
司機有些詫異地從後視鏡看了這個衣著樸素、學生模樣的年輕人一眼，但沒多問。
到達酒店後，酒店裝修的富麗堂皇，是這時候的深圳頂尖的存在。
林棟哲從容地辦理入住，昂貴的房費對他如今的身家來說不算什麼，更重要的是這裏安全、舒適，能讓他好好休息。
在酒店舒舒服服地躺了兩天，倒掉了旅途的疲憊，林棟哲才開始行動。
他換上一身更便於行動的普通衣褲，開始了對深圳各大服裝批發市場進行考察。
羅湖的商業城、東門的市場、還有幾個規模不小的服裝批發集散地，都留下了他的足跡。
眼前的景象確實讓他眼前一亮。
相比北京商場裏那些規整但略顯沉悶的款式，這裏的衣服顏色鮮艷大膽得多，紅、黃、藍、綠，飽和度極高。
款式也新穎，緊身T恤、喇叭褲、帶有誇張圖案或金屬裝飾的外套、各種花哨的連衣裙……
許多都是在北京難得一見的版型。
市場裏人聲鼎沸，來自全國各地的口音混雜，拉貨的小推車穿梭不息，空氣裡瀰漫著布料、汗水和一種急於交易的熱切氣息。
林棟哲並不急於下手，而是像個真正的進貨商一樣，一家家看過去，詢問價格、材質、起批量。
他很快發現，這裏的老闆也分三六九等。
有些精明的攤主，看他麵生又年輕，開口報價就虛高不少，擺明瞭想宰生客。
“靚仔，看看這件，最新港版，拿貨價給你算便宜點，三十五！”語氣熱情，眼神卻透著算計。
林棟哲隻是笑笑，用手摸摸布料，看看做工，心裏就有數了。
這料子，這車線，頂多值二十。他也不爭辯，放下衣服就走。
也有老闆相對實誠，看他問得細緻，像是懂行的，報價就實在些，還會主動介紹哪些款式走得快，哪些顏色北方可能更受歡迎。
林棟哲便在這些攤位多停留一會兒，仔細挑選。
一天逛下來，他手裏已經提了好幾個大膠袋，裏麵裝著各種他認為在北京可能有市場的衣服。
顏色鮮艷、版型不錯的T恤和襯衫，時興的牛仔褲和喇叭褲，帶點小設計感的外套，還有一些花紋別緻的絲巾、發卡之類的小配飾。
東西越來越多，提著實在不便，而且在人多眼雜的市場裏，他也不想動用空間能力。
正好在一個聊得還算投機的老闆那裏，他順口問起怎麼把貨弄到住處方便。
那老闆很熱情，給他介紹了一個專門在市場裏拉貨送貨的本地人。
談好價錢，林棟哲看著那人將幾大包衣服穩妥地裝上小三輪，跟著一起回到了香格裡拉酒店。
門童見他帶著這麼多貨回來，眼神有些古怪，但良好的職業素養讓他們保持了沉默。
第二天，林棟哲再次出發。
這次他的目標不全是衣服了。在逛市場的時候，他留意到一些攤位在賣手錶。
那些手錶的款式，相比北京百貨大樓裡常見的規整圓盤、皮帶或金屬鏈，要花哨得多。
有顏色鮮艷的塑料錶帶配著卡通錶盤的，有超薄金屬錶盤配著纖細皮帶的，還有錶盤上帶點仿鑽裝飾的……
看起來時髦又新潮，價格卻並不昂貴。
他覺得這是個不錯的補充。
手錶體積小，容易攜帶，單價不高但利潤空間可能不錯，而且比起衣服，對款式和尺碼的要求沒那麼複雜，更適合他這種初次試水、量不會太大的情況。
他選了一家款式較多、老闆看起來也爽快的攤位，仔細挑揀了一番，最終批發了五十塊各式各樣的手錶。
有男款有女款，顏色款式各異。
沉甸甸的一包手錶到手，他彷彿已經看到了它們在北京街頭吸引年輕人目光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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