眩暈和莫名的疲憊感,在寶月樓溫柔鄉的安撫和美人終於傾心的成就感麵前。
似乎都變得可以忍受,甚至被他自己解釋為連日辛勞和年紀不饒人。
太醫們請脈時,話語之間的憂慮,他也隻當是老頭子們慣常的危言聳聽,揮揮手便打發了。
反而更頻繁地召含香伴駕,彷彿從她身上汲取的活力,能對抗那煩人的疲憊感。
他在寶月樓停留的時間越來越長。
有時候白天也會到這裏來忙碌,美其名曰換個環境,鬆快下心神。
奏摺上的字跡,偶爾會顯出一絲力不從心的虛浮。
但皇帝他看著身旁安靜研磨、香風陣陣的含香,便覺得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他甚至開始對紫薇流露出更多倚賴,將一些繁瑣卻緊要的政務交代得更徹底。
自己則樂於享受這美人在側、江山安穩的晚年景象。
雖然他內心並不真的認為自己老了,隻是需要一些調劑而已。
含香完美地扮演著她的新角色。
溫柔小意,卻又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屬於草原女子的純真與疏離,讓皇帝的征服感一直覺得新鮮。
含香她不再提起任何關於故鄉或舊人的話題,彷彿已全然接受了命運,將未來寄托在皇帝身上。
紫薇早就預料到含香可以比她想像的還做的好,畢竟外麵還有舊情人在等著她。
皇帝的沉迷美色與自我欺騙,更是加速了計劃的程式。
紫薇處理政務越發周全老練,在朝堂上的威信也越來越深。
皇帝偶爾的精力不濟和決策遲緩,越發襯托出她的幹練與可靠。
臣子們看向東宮的目光,敬畏也日益加深。
……
時間悄悄的滑過數月。
這一日,皇帝在養心殿召見幾位重臣,商議西北軍務與年關祭祀的大事。
事情繁雜,爭論頗多。
皇帝起初的時候還能強打精神,仔細傾聽,不時發問和決定。
但因為殿內密閉環境,炭火又旺。
他漸漸覺得胸悶氣短,額頭滲出了虛汗,感覺眼前像隔了一層紗,因為暈眩變得嘈雜和模糊。
“皇上?皇上認為如何?”一位大臣提高了聲音,詢問道。
皇帝猛地回神,強壓下喉頭泛起的腥甜,聲音有些啞:“此事容後再議,朕有些乏了。”
幾位大臣麵麵相覷,明顯察覺到皇帝臉色不佳,精神萎靡。但皇帝已揮手示意他們退下。
皇帝靠在龍椅上,閉上眼,試圖想要平復那越來越清晰的悶痛。
突然胸口猛地一陣劇痛!
皇帝悶哼一聲,哇地一聲,一大口暗紅色的鮮血毫無徵兆地噴濺在禦案攤開的奏摺上。瞬間染紅了一片!
“皇上!”
高無庸魂飛魄散,撲上前扶住搖搖欲墜的皇帝。
皇帝眼前發黑,天旋地轉,然後徹底的陷入了黑暗。
養心殿內,瞬間亂作一團。
太醫連滾帶爬進入,宮人奔走,訊息被嚴密封鎖。
但皇帝在禦書房嘔血昏厥的訊息,依舊在紫禁城最核心的圈子內炸開,激起無邊暗湧。
寶月樓裡,含香聽到遠處隱約傳來的慌亂動靜讓她手微微一抖。
終於快要可以離開了嗎?
而東宮之中,紫薇正在批閱一些公文。金鎖匆匆而入,附耳低語幾句。
“知道了。傳話下去,東宮一切照常,任何人不得妄動。另外,準備一下,本宮要去養心殿侍疾。”
……
而養心殿內,皇帝嘔血昏迷,雖然經過太醫竭力搶救,暫時穩住了心脈。
但人已陷入深度昏迷,氣若遊絲,藥石難進。
太醫私下對幾位重臣及宗室元老搖頭,眼神裡是明確的暗示:準備後事。
紫薇以皇太女身份,第一時間趕到養心殿侍疾。
她麵色沉重痛苦,衣不解帶地守在龍榻前。
應對聞訊趕來探視的王公大臣時,言辭懇切,舉止得體,一派純孝憂心的儲君風範。
然而,暗地裏,一道道指令已通過何公公與東宮屬官,隱秘而迅速地傳達下去。
韓石頭已升至九門提督麾下的關鍵職位。
紫薇命他加倍警惕,嚴守各門,無東宮手令與皇上明旨,任何兵馬如果有異動,都可以先殺後奏。
同時,通過早年在宮中安插的人手和與內務府某些太監的交情,紫薇的人悄然加強了內廷幾處關鍵地方。
尤其是通往慈寧宮、坤寧宮及宮外聯絡的通道的監視。
粘桿處那邊,皇帝一倒,指揮的人態度曖昧,紫薇已令方澈等人設法接觸其副手,加以籠絡或威懾。
皇後在最初的震驚與慌亂後,迅速被巨大的危機感與野心抓住。
皇帝眼看不行了,她的親生子十二阿哥永璂纔是嫡子,名正言順的繼承人!
絕不能讓紫薇真的坐上龍椅!
她立刻密召母族心腹、聯絡朝中支援嫡子繼位的勛貴大臣。
尤其是幾位手握部分京營兵權的將領,暗示他們早做準備,以防不測。
坤寧宮與外界的聯絡更加頻繁,皇後甚至試圖通過某些渠道向鎮守外省的孃家兄弟傳遞訊息,但發現宮禁看守似乎嚴密了許多,訊息傳遞並不順暢。
五阿哥永琪在府中得知噩耗。
先是驚訝,隨即一種混合著狂喜、不甘與恐懼的複雜情緒湧上心頭。
機會!最後的機會!
皇阿瑪一死,紫薇若想登基,必遭強烈反對,尤其是宗室和那些頑固派大臣!他未必沒有一爭之力!
他立刻召集僅存的幾個心腹幕僚,緊急商議。
一麵派人秘密聯絡以往對他尚存一絲期待的宗室長輩和少數官員。
一麵試圖打探京城兵馬調動情況,並暗中讓府中蓄養的少數死士做好準備。
同時,他心底還存著一絲僥倖。若能拿到所謂的傳位遺詔……
一時間,紫禁城內外暗流洶湧,各方勢力如同嗅到血腥的鯊魚,積蓄著力量。
表麵上,一切如常,為皇帝祈福的法事日夜不停,但平靜的水麵之下,已是漩渦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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