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花青歌4------------------------------------------,“去,找到一個穿紫衣服的人,找到後,就地斬殺。”“是。”,喧囂已隱約透出高牆。,還未及通傳,便見王府管事步履匆匆迎來,麵色凝重地低聲稟報了幾句。“郡主……失蹤?” 公冶棋眉心驟然蹙緊,聲音壓得極低,眼底翻湧起驚疑與一絲被打亂計劃的慍怒。,第一環就偏離了軌道?更讓他心驚的是,從管事的隻言片語中,那福渝郡主花青歌的逃脫並非偶然,倒像是……早有防備?她如何得知?,冇過多久,紀楚便來了。,隻是外袍稍顯隨意,臉上不見多少新婚的喜氣,也並無計劃受挫的怒意,反而眉宇間凝著一絲深思與淡淡的玩味。“棋兄,妤樺姑娘,怠慢了。”紀楚拱手,目光在公冶棋凝重的臉上停留一瞬,便自然而然地轉向了安靜立於兄長身側的公冶妤樺。“恭賀殿下新婚。”公冶棋按下心頭疑慮,依照禮數道賀,語氣平淡,他並不想讓妹妹知道這些事情,她應該是單純美好的。,將一個包裝雅緻的錦盒,雙手奉上,聲音清婉:“殿下大喜,區區薄禮,聊表心意,願殿下與郡主琴瑟和鳴。”,舉止得體,目光清澈。“姑娘有心了。”紀楚微微一笑,伸手來接。,指尖卻在接過錦盒的瞬間,“不經意”地輕輕擦過了公冶妤樺托著盒底的手指。,一掠而過。
就在這一刹那,公冶妤樺的腦海中,風狸的提示音清晰而迅速地響起:“檢測到目標人物‘紀楚’直接麵板接觸!能量值 5!”
公冶妤樺麵上不露分毫,適時地垂下眼簾,略顯羞澀般微微縮回手,一切都符合閨秀被外男觸及時應有的反應。
紀楚接過錦盒,指尖那似有若無的觸碰帶來的微妙感覺尚未消散,他的目光已更深地落在公冶妤樺低垂的側臉上。
燭火在她瑩白的肌膚上投下柔和的暖光,長睫如蝶翼般輕顫,方纔那一瞬間接觸帶來的細微慌亂,非但無損她的容色,反而在沉靜的氣質中,添了一抹鮮活動人的活色。
他見過無數美人,或明媚,或嬌豔,或清冷,但如公冶妤樺這般,像是被精心豢養在名貴藥匣中的稀世珍品,透著不諳世事的純淨與一種易碎的脆弱感,偏偏眼神深處又偶爾掠過一絲與她兄長如出一轍的、難以捉摸的沉靜……
這種矛盾而獨特的吸引力,在他今夜計劃受挫、心緒略顯躁鬱的時刻,格外具有衝擊力。
尤其是,她是公冶棋的妹妹。是他為數不多可稱“知己”、亦是最重要合作夥伴的軟肋與珍寶。
這個認知,非但冇有讓他收斂心思,反而像一簇火苗,投入了本就暗流湧動的深潭,激起了更為隱秘的佔有慾。
公冶棋將她藏得這樣好,近乎偏執地隔絕於世外,是否也正說明瞭她的獨一無二?
他唇邊的笑意未減,甚至更溫和了些許,但眼底那抹玩味,已悄然染上了屬於獵食者的誌在必得。
他冇有立刻移開目光,反而藉著將錦盒遞給身後侍從的動作,自然而然地上前半步,距離公冶妤樺更近了些,語氣帶著兄長般的關切:“妤樺姑娘似乎有些拘謹?可是府中忙亂,驚著你了?”
公冶棋幾乎在紀楚目光變深的瞬間就察覺到了異樣。那種目光他並不陌生,是男人對美麗獵物最原始的評估與興趣。
他周身的氣場驟然冷冽,不著痕跡地將妹妹往自己身後又擋了擋,聲音比之前更沉,帶著明確的防護意味:“舍妹膽小,不慣見生,更遑論今夜府中似有變故。殿下既已收下賀禮,若無他事,我便先帶舍妹告辭了。”
他刻意強調了“變故”和“告辭”,提醒紀楚眼下最該處理的是什麼,並試圖立刻將妹妹帶離這已然變得危險的氛圍。
然而,紀楚豈會輕易放人?
“何必急著走?”紀楚抬手虛攔,動作優雅卻不容拒絕,“府中之事自有下人處置,你我難得一聚。況且…”
他目光再次轉向儘力降低存在感的公冶妤樺,語氣放得更加柔和,甚至帶上了一絲誘哄,“本王看妤樺姑娘氣色似有不足,正巧,前幾日宮中賜下幾株上好的雪參,最是溫補。姑娘不妨留下,稍後便讓人取來。”
他這話說得滴水不漏,關懷備至,卻步步緊逼。留下,意味著給他更多接觸和觀察的機會。
公冶棋的臉色已經沉得能滴出水來。他太瞭解紀楚了,溫和表象下是絕對的控製慾和佔有慾。
此刻紀楚對妤樺的興趣,已然超出了正常的範疇,帶著一種令他極其不安的、近乎宣告所有權的強勢。
“殿下厚意,我與舍妹心領了。”公冶棋的聲音冷硬如鐵,每一個字都像從冰裡鑿出來,“舍妹的身體我會悉心調理,不勞煩殿下。夜已深,我們不便久擾。”
暖閣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方纔那一觸帶來的能量暖意早已被冰冷的對峙所取代。
紀楚臉上溫和的笑意終於淡了些,眼神深邃,與公冶棋冰冷警惕的目光在空中無聲交鋒。
一個是不容置疑的親王,一個是寸步不讓的兄長與謀士。
公冶妤樺能清晰感受到兄長緊繃的肌肉和周身散發出的寒意,也能感覺到紀楚那如有實質、纏繞而來的視線。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卻剋製的腳步聲,一名侍衛模樣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單膝跪地,低聲道:“稟殿下,各處已仔細搜查,在後園湖心亭附近,發現了紫色衣服,但未見人影。”
侍衛的稟報打破了屋內僵持的氣氛,卻也帶來了更壞的訊息——花青歌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