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花青歌5------------------------------------------,但隨即鬆開。,那眼神複雜,糅合了未儘興的遺憾、更濃的興味,以及一種“來日方長”的篤定。“罷了。”他揮了揮手,似乎因正事被打斷而暫時收斂了心思,語氣恢複了平靜,“既如此,你們便先回吧。今夜府中多事,改日再請你們過府一敘。”“改日”和“過府一敘”,目光卻若有似無地掃過公冶妤樺。,立即握住妹妹的手腕,力道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轉身便走,步伐又快又穩,彷彿生怕慢一步,身後那人就會改變主意。,車輪轆轆駛離律王府,車廂內徹底隔絕了外界的喧囂與那雙令人不適的眼睛,公冶棋才緩緩鬆開手,但眉宇間的凝重與戾氣絲毫未減。,低聲道:“哥哥,那位律王殿下他……”“離他遠點。”公冶棋打斷她的話,聲音低沉而嚴厲,帶著前所未有的後怕與堅決,“日後若非必要,絕不可再見他,記住哥哥的話。”,“知道了。”纔怪。,心中翻騰著驚濤駭浪。,如今,似乎還要多加一重——守護他最珍視的人,免遭另一頭猛虎的覬覦。,公冶妤樺以“在屋中悶得慌,想看看盛京夜景”為由向兄長請示。,或許是昨日在律王府的遭遇讓他心有餘悸,也或許是妹妹眼中純粹的期待讓他不忍拒絕,最終隻叮囑了一句“彆去人雜處,亥時前務必回來”,便允了。,盛京的繁華向公冶妤樺這個“異鄉客”撲麵而來。,帶著新奇的目光流連於各個攤位,買了幾樣精巧卻不貴重的小玩意,一路逛到城內最負盛名的“如夢館”附近。
此處更是人聲鼎沸,絲竹悅耳。
原來今夜,名動京城的第一舞姬舞雪姬將在此獻藝,無數達官貴人、文人墨客蜂擁而至。
公冶妤樺本對舞蹈興趣缺缺,卻聽得身邊路人興奮議論:
“聽說太子殿下今夜也會來!”
“何止,律王殿下似乎也在雅間……”
“舞雪姬的麵子可真大!”
太子紀雲?紀楚也在?
這兩個名字瞬間點亮了公冶妤樺的任務列表。
能量目標同時出現,簡直是天賜良機!
她不動聲色地隨著人流靠近如夢館,尋了個視野尚可又不甚起眼的角落站定,目光悄然掃視著樓前華貴的車駕與進出的人群。
不多時,一輛氣派非凡的馬車停下,身著常服卻難掩貴氣的太子紀雲翩然下車。身後跟著一襲鵝黃衣裙、容貌清麗的花青歌。
公冶妤樺的目光“恰好”落在紀雲身上,帶著幾分尋常百姓對天家貴胄的好奇,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屬於旁觀者的打量。
她控製著視線停留的時間——足夠引起警覺者的注意,又不顯得過於刻意。
正與花青歌說話的紀雲,敏銳地感受到了那道來自人群的目光。他下意識地順著感覺望去——
隻見燈火闌珊處,一位身著月白繡青竹紋衣衫的少女靜靜佇立。
她未施粉黛,青絲僅用一支素玉簪鬆鬆綰起,幾縷碎髮拂過白皙的臉頰。
周遭的喧囂與華彩彷彿在她周身自動消融,唯有一身清冷如月華初凝的氣質,與那雙望過來的、清澈卻彷彿蒙著一層淡淡霧靄的眼眸。
她似乎冇料到他會突然看過來,眸光微微一閃,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一種禮節性的、稍顯疏離的平靜,輕輕垂下眼簾。
驚鴻一瞥,紀雲卻覺得心口像是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
他見過無數美人,卻從未有一人,能如此契合他內心深處某種對“淨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的隱秘嚮往。
尤其是那份置身繁華卻格格不入的孤清感,莫名牽動了他的心神,讓他一時竟忘了身旁的花青歌,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隨著那道身影。
而此刻,在如夢館二樓一間視角極佳的雅間內,紀楚正倚窗而立,手中把玩著酒杯。
他的目光原本落在樓下紀雲與花青歌身上,帶著幾分玩味與考量。
然而,紀雲那明顯的失態與目光所向,立刻引起了他的警覺。
他順著紀雲的視線望去——
是她!公冶妤樺!
昨日暖閣中那抹柔弱又動人的身影,此刻竟獨自出現在這魚龍混雜之地!
她微微仰頭看著樓閣,側臉在燈火下如玉般瑩潤,帶著一種不自知的、引人探尋的脆弱美麗。
紀雲眼中那抹驚豔與失神,如同火星,瞬間點燃了紀楚心中早已醞釀的佔有慾與不悅。
他的東西,豈容他人覬覦?尤其是紀雲!
一抹暗色掠過紀楚眼底。他不再關注樓下的紀雲與花青歌,將杯中酒一飲而儘,聲音冷然對身後侍從吩咐:“去,把樓下那位穿月白衣裳、戴素玉簪的姑娘‘請’來。記住,手腳乾淨些,不許傷她分毫。”
“是!”
樓下,公冶妤樺彷彿對即將到來的危險渾然未覺。她甚至輕輕側身,似乎想避開太子過於直接的注視,將自己更自然地“暴露”在幾名悄然靠近的便裝侍衛視線內。
當兩名侍衛一左一右看似恭敬實則不容抗拒地靠近,低聲道“姑娘,我家主人有請”時,她臉上適當地浮現出驚訝與一絲慌亂,如同受驚的小鹿般看了看他們,嘴唇微張,似乎想呼救或詢問,卻最終在侍衛看似溫和實則強硬的姿態下,“怯懦”地選擇了順從。
她甚至“配合”地讓侍衛用一方柔軟的黑綢矇住了眼睛,被引導著坐進一頂不起眼的小轎。
一路上,她安靜得過分,隻有微微顫抖的肩膀和交握在一起的、指節有些發白的手,泄露著“內心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