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風波------------------------------------------,在四阿哥府激起層層漣漪。。,是睡不著。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腦海中不斷推演著各種可能性——劇情偏移、登基提前、朝局動盪、府中爭鬥……每一個變數都像一根看不見的線,纏繞在一起,織成一張巨大的網。,就被困在這張網的中央。“小青,”她在心裡喚了一聲,“劇情偏移的原因查到了嗎?”:“宿主,初步分析,偏移可能與您有關。”“與我有關?”“是的。原劇情中,高晞月入府後第一晚便與池墨發生了爭執,導致池墨心情鬱結,在書房獨坐了一夜。而您改變了這一情節,池墨的狀態不同了,他第二日進宮後的表現也與原劇情產生了偏差,進而影響了雍正的決定。”,深吸一口氣。。,卻也因此改變了整個世界的走向。“那現在該怎麼辦?”她問。“建議宿主穩住心態,按原計劃推進。劇情的自我修複能力很強,隻要關鍵節點不出現重大偏差,世界線會逐漸迴歸正軌。”,隻是睜眼看著帳頂。,說得容易。
但她清楚,小青說得對。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亂。
天剛矇矇亮,蘇星晚便起身梳洗。
今日要去給富察氏請安,她特意換了一件素淨的衣裳,妝容也淡了幾分——雍正病重,作為兒媳婦,不宜打扮得太過鮮亮。
到了正殿,富察氏已經在了。
她今日也穿得素淨,頭上隻戴了幾支簡單的簪子,整個人看起來端莊穩重,像是為皇家分憂的賢內助。
“晞月給福晉請安。”
“妹妹來了,坐吧。”富察氏的語氣溫和,但蘇星晚敏銳地察覺到,她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多停了一瞬,像是在打量什麼。
不多時,烏拉那拉氏也到了。
她今日的氣色看起來比昨日好了些,一身藕荷色旗裝,襯得整個人清冷如霜。看見蘇星晚,她微微頷首,算是打了招呼。
蘇星晚回以微笑,目光真誠。
三人落座,丫鬟奉上茶來。
富察氏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浮葉,語氣隨意:“昨兒宮裡傳來的訊息,你們都聽說了吧?”
烏拉那拉氏點了點頭,麵色平靜:“聽說了。萬歲爺龍體欠安,妾身已經讓人去廟裡添了香油,為萬歲爺祈福。”
富察氏滿意地點點頭,轉頭看向蘇星晚:“晞月妹妹呢?”
蘇星晚放下茶盞,聲音輕柔:“晞月也讓人去點了長明燈,祈願萬歲爺早日康複。”
富察氏的眼中閃過一絲滿意,隨即歎了口氣:“萬歲爺龍體欠安,咱們做兒媳婦的,也幫不上什麼忙。隻盼著爺能替萬歲爺分憂,咱們在府裡安分守己,不給他添亂便是了。”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表達了憂心,又彰顯了賢惠。
蘇星晚低下頭,做出一副受教的模樣。
富察氏又說了幾句,無非是讓大家安分守己、不要惹事之類的話。蘇星晚一一應下,態度恭順得挑不出任何毛病。
請安結束後,蘇星晚和烏拉那拉氏一同走出正殿。
“晞月妹妹。”烏拉那拉氏忽然開口。
蘇星晚停下腳步,轉頭看她:“青瑛姐姐有何吩咐?”
烏拉那拉氏走近幾步,壓低了聲音:“昨兒你送來的安神茶,我喝了,很好。多謝。”
蘇星晚微微一笑:“姐姐喜歡就好。”
烏拉那拉氏看著她,目光中帶著幾分探究:“妹妹入府不過兩日,便能想到送安神茶,倒是細心。”
“姐姐謬讚了。”蘇星晚垂眸,聲音柔和,“晞月隻是覺得,姐姐身子不適,安神茶最是合適。若是唐突了,還請姐姐見諒。”
烏拉那拉氏沉默了一瞬,忽然輕輕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卻比之前那些客套的寒暄真誠了幾分。
“不唐突。”她說,“改日得空,來我院裡坐坐。”
“好。”
兩人在迴廊處分開,各自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宿主!”小青的聲音雀躍起來,“烏拉那拉氏對您的好感度提升了!現在是20%!”
蘇星晚唇角微彎,冇有說什麼。
這隻是一小步。
但千裡之行,始於足下。
回到東跨院,蘇星晚剛坐下,素心便匆匆進來稟報:“格格,爺那邊傳話來,說今日公務繁忙,晚膳在前院用,不必等他。”
蘇星晚心中一動。
池墨這是故意疏遠所有人,還是在刻意冷落她?
“知道了。”她麵上不動聲色,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素心猶豫了一下,又小聲說:“格格,我還聽說了件事……”
“什麼事?”
“福晉那邊,昨兒夜裡派人去了爺的書房,送了一盅湯。爺喝是喝了,但冇留人。”
蘇星晚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
富察氏去送湯,是示好,也是試探。池墨喝了湯但冇留人,說明他對富察氏的態度依舊是客氣疏離。
這對她來說,是個好訊息。
但同時也意味著——富察氏已經開始行動了。
一個急著鞏固地位的女人,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素心,從今日起,院裡的吃食用度都要仔細檢查,任何來曆不明的東西都不要碰。”
素心愣了一下,隨即點頭:“是,格格放心。”
蘇星晚放下茶盞,走到窗前。
院子裡那幾株海棠開得正盛,粉白相間的花瓣在風中輕輕搖曳。她看著那些花,腦海中卻在飛速運轉。
池墨疏遠所有人,隻有兩種可能——
要麼是雍正病重讓他心煩意亂,無暇顧及後院;
要麼是——他在刻意製造一種假象,讓所有人都以為他冇有特彆在意誰,從而保護那個被他特彆在意的人。
蘇星晚希望是第二種。
但她不敢賭。
“小青,幫我盯緊池墨的動向,尤其是他和誰走得近、和誰說了什麼。”
“收到!”
黃昏時分,蘇星晚正在院子裡散步,忽然聽見院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她抬頭看去,隻見蘇培盛笑嗬嗬地走進來,手裡捧著一個錦盒。
“側福晉,爺讓奴纔給您送點東西。”
蘇星晚接過錦盒,開啟一看——是一支白玉簪子,通體瑩潤,雕工精緻,簪頭是一朵含苞待放的海棠花。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爺說,昨兒瞧見側福晉戴的白玉簪,覺得太素了,這支更適合您。”蘇培盛笑嗬嗬地補充。
蘇星晚握著那支簪子,指尖微微發燙。
池墨注意到她戴了什麼簪子?
這個男人的觀察力,比她想象的要敏銳得多。
“替我謝過爺。”她壓下心中的波瀾,麵上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欣喜。
蘇培盛走後,素心湊過來看那支簪子,驚歎道:“格格,這簪子可真漂亮!爺對您真好!”
蘇星晚冇有接話,隻是將那支簪子舉到眼前,仔細端詳。
白玉無瑕,雕工精緻,確實是一支好簪子。
但她想知道的不是這個。
她想知道的,是池墨為什麼要送她這支簪子。
是真心的禮物,還是另有所圖的試探?
“小青,”她在心裡喚了一聲,“池墨的好感度現在是多少?”
“15%。”
比之前漲了3%,但依然不高。
蘇星晚將簪子放回錦盒,眸色微沉。
15%的好感度,不足以讓池墨主動送禮物。
那就隻剩下一種可能——他在佈局。
用一支簪子,向所有人傳遞一個訊號:高晞月,是我在意的人。
這個訊號一旦放出去,她就會成為眾矢之的。
所有原本該對準彆人的明槍暗箭,都會轉向她。
“好一招借刀殺人。”蘇星晚輕聲說。
素心冇聽清:“格格,您說什麼?”
“冇什麼。”蘇星晚將錦盒遞給素心,“收起來吧。”
她轉身走回房內,坐在窗前,目光沉沉。
池墨把她推到了風口浪尖上。
這是考驗,也是利用。
考驗她能不能在風浪中站穩,利用她來轉移彆人的注意力。
“宿主,您不生氣嗎?”小青小心翼翼地問。
蘇星晚搖了搖頭:“冇什麼好生氣的。”
“為什麼?”
“因為這說明,”她頓了頓,唇角彎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他開始把我當自己人了。”
“啊?”小青一頭霧水。
蘇星晚冇有解釋,隻是拿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池墨這個人,不會浪費精力在一個無用的人身上。他把她推出去,說明他認為她有價值、有能力應對這些風浪。
這是危險,也是機會。
隻要她能在這場風波中站穩,池墨對她的信任就會更上一層樓。
夜深了。
蘇星晚正準備歇下,素心忽然跑進來,臉色發白。
“格格,出事了!”
蘇星晚心頭一跳:“怎麼了?”
“福晉院子裡的人說,福晉今兒下午去給爺送點心,在書房門口聽見爺在和幕僚說話——”
素心嚥了口唾沫,聲音發顫:
“說是萬歲爺有意讓爺去西北督軍,不日就要啟程!”
蘇星晚猛地站起身。
去西北督軍?
雍正這是要做什麼?把儲君送到前線去,是信任,還是試探?
還是說——有人在故意放風,想攪亂這池水?
“訊息可靠嗎?”她壓著聲音問。
素心點頭:“是福晉院子裡傳出來的,應該不假。”
蘇星晚在房中踱了幾步,腦中飛速運轉。
如果池墨真的要去西北,那府裡就會空出來。富察氏作為嫡福晉,必定會趁機鞏固勢力。而她作為新入府的側福晉,處境會變得更加艱難。
但反過來想——
池墨不在府裡,反而是她拉近與烏拉那拉氏關係的好機會。冇有男主人的府邸,女人們的關係會更加微妙,也更加容易看出誰是誰非。
“小青,”她在心裡喚了一聲,“幫我查一下,原劇情中池墨有冇有去西北督軍這一節。”
片刻後,小青的聲音響起:“宿主,原劇情中冇有這一節。”
蘇星晚的心沉了下去。
又是一個劇情偏移。
而且這一次,偏移得更加離譜。
她站在窗前,看著院中那幾株海棠在夜風中搖曳,花瓣紛紛揚揚地落下,像是預示著什麼。
“素心,”她忽然開口,“明兒一早,我們去給烏拉那拉側福晉請安。”
“啊?”素心愣了一下,“可您昨兒剛去過……”
“昨兒是昨兒,明兒是明兒。”蘇星晚轉過身,眸色深沉,“這府裡的風向要變了,我們得提前做好準備。”
素心雖然不明白,但還是點了點頭:“是,奴婢這就去準備。”
素心退下後,蘇星晚獨自坐在房中,將那支白玉簪子從錦盒中取出,握在手中。
簪子冰涼,觸手生溫。
她看著簪頭那朵海棠花,忽然想起一件事——
原劇情中,高晞月最愛的,就是海棠花。
而池墨送的這支簪子,恰恰是海棠花的樣式。
他真的隻是隨手挑的嗎?
還是說,他特意瞭解過原主的喜好?
如果真是這樣,那這個男人做事的細緻程度,遠超她的想象。
蘇星晚將簪子插在發間,走到銅鏡前。
鏡中女子眉目如畫,白玉簪襯得她多了幾分清雅。
她看著鏡中的自己,忽然笑了。
“池墨,”她輕聲說,“你出招,我接招。”
“看看到最後,贏的人是誰。”
窗外,夜風忽然大了起來,吹得窗欞咯吱作響。
蘇星晚轉頭看去,隻見院中那幾株海棠被風吹得東倒西歪,花瓣落了一地。
她看著那片狼藉,心中忽然湧起一個念頭——
這陣風,恐怕隻是暴風雨的前奏。
而真正的風暴,還在後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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