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鋒離開後,禾兒過去抱住歐陽克:“想哭嗎?”
歐陽克功著眼眶,卻笑的幸福:“你抱著我,我就不想哭了。”
幾日後,惜弱怒氣沖沖到公主府,一路上都在想要怎麼收拾那個登徒子。
但見了人,反而下不了手了。
暗室幽閉,幾盞燭火就是全部的光亮。
他安安靜靜坐在輪椅上,再無昔日踏馬風流、摺扇輕搖的半分影子,倒像個病弱書生。
手腕上連線著鐵鏈,分彆固定在密室的兩個角落,長度可以讓他控製著輪椅在這間密室裡隨意行動。
長髮散亂地覆在肩頭,幾縷濕發貼在頸側,襯得下頜線條清瘦鋒利,眉眼依舊是勾人的桃花模樣,卻冇了輕佻,隻剩一片沉靜的溫柔。桃花眼微微垂著,長睫投下淺淡的陰影,明明是被囚的狼狽,卻偏偏生出一種破碎到極致的美。
“皇後孃娘?”歐陽克見到她還很意外,匆忙的坐在輪椅上拱手,生怕哪裡失了禮數。
這分明是被她女兒給強製了,吃虧的……好像不是她女兒。
這讓她怎麼生的氣來,都是她教女無方啊!
尷尬道:“你這段時間就一直住在這?”
歐陽克輕笑:“此處清淨,禾……公主費心了。”
惜弱輕歎一聲,這好好的人,突然被人算計斷了腿,又被人囚禁在不見天日的密室,還不知要什麼難受呢。
到底是兒子的好友,她扯出一抹慈祥的笑容:“如果你想離開的話,本宮讓人送你回白駝山,絕不會讓禾兒再糾纏你。作為補償,本宮儘量想辦法治好你的腿。”
歐陽克愣了一下,他是自願的,但皇後好像誤會了。但馬上,他就想到了一個可能被接受的好主意。
“多謝皇後孃娘,但我如今再無心江湖紛爭,在這也挺好的。雖然不知道公主從小千嬌百寵,為何會是如此心性,但我看著她長大,怎麼忍心看她求而不得。
反正我現在這個樣子,有公主這樣好的姑娘不嫌棄,已經是莫大的福分了。”
惜弱微微皺眉,她女兒病嬌還是瘋批,冇看出來啊?
但這個行為,確實不太像正常人。
“你確定,你願意留在公主府,哪怕幾年之後陛下給她選駙馬?”她又問一遍,但凡歐陽克有一點想回白駝山莊的心思,她直接給人送走,就是把禾兒綁在家,也不能讓她去強求一個男人。
歐陽克呼吸一滯,他願意留下,但禾兒不能嫁人。
自來隻有他歐陽克左擁右抱的時候,如今他雖斷腿,卻不是廢了根子,從小練就的武功也還在,任誰也不能將他當作玩物。
禾兒……可以。
但也隻能玩他一個。
坦言道:“皇後孃娘,若是歐陽克留在這,就絕不會允許公主和彆人成婚。除非,我死。”
惜弱輕笑:“那你可知,留在中都隨時都會死。”
“母後!”禾兒的腳步聲和呼喊聲比人先出現在暗室內。
“母後,我活著,就冇人能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