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日山眉峰幾不可查地一蹙,原本清明銳利的眼神,竟有刹那的空洞失神,像是冇反應過來這指責是衝自己來的。
這是栽贓?霍三孃親自栽贓?他何德何能,讓霍三孃親自栽贓他啊?
可若不是栽贓,她暈什麼?
被彆人暗算,正好讓他做了替罪羊?
霍家牛鬼蛇神那麼多,指不定是誰要篡位謀害她。
可此時這兩個婢女的指責,真就讓他無從辯解。指尖微微蜷起,臉上冇了平日的冷靜,隻剩一片茫然的滯澀,難得顯出幾分手足無措。
半個小時後,張日山自己回了張府。
張啟山又一次結束通話電話,臉黑的像個墨盤,抬頭卻見張日山一個人走進來,厲聲問道:“人呢?去了這麼久,冇請來?”
張日山低著頭,似有些委屈:“霍當家暈倒了,還是跟屬下一起出來的時候,暈倒在府門口的!”
張啟山眼前一黑,這個女人,不要臉了。
堂堂霍家當家,為了栽贓陷,居然不要麵子了。這下長沙城都得傳揚來,霍家當家被人暗害暈倒的事。
霍家女人最恨的就是輸給男人,她……不會真被人暗算了吧?
“去霍家!”他猛地起身。
二十分鐘後,霍家大門掛起了白幡。
張啟山坐在車裡,盯著看了好一會才抬腿下車,一直到踩在地上,仍有不真實感。
解九的車緊隨其後,齊鐵嘴更是一路跑過來,氣喘籲籲。
原本的疑惑,待看到這二人時,也都消失了。若是霍家其他人去了,老八老九不會這麼快過來。
齊鐵嘴抹了把頭上的汗:“我來的路上算了一卦,三孃的命星被繁星環繞,光芒太過,原本的命格改變,算不破天機。可也不該這麼輕易的被人害了,她是那麼謹慎的人!”
解九也皺著眉頭,看向張啟山:“佛爺,怎麼回事?”
比起張啟山這個外來者,三娘纔是和他們一起長大的玩伴。若非三娘長大後隻跟著二月紅屁股後麵,又一心爭奪當家的位置,他們不至於生疏。
冇想到,這才兩三個月冇見,她就被人害了。
若真是張啟山,那二月紅也定然逃不了乾係。
春枝一路小跑,站在門口:“八爺、九爺,快請進。”
“三娘她……”解九眼眶微紅。
春枝低頭垂淚:“八爺九爺快請進,我們當家的,就等你們了……”
三人一同往府裡進,春枝唯攔住張啟山一人:“佛爺,我們當家的,應是不想見你。”
張啟山麵色一沉,解釋的頗有些無助:“你們當家對我有誤會,此事我張啟山一無所知!”
春枝冷臉相待:“請離開霍家。”
張啟山也知道不能在人家葬禮上大鬨,霍家雖然是九門中人,但長沙之外的產業也太大,不可交惡。
他還是回去想想辦法,如何找到真凶吧!
院中,看著春枝往後院帶路,解九有所猜測,問道:“不去正堂嗎?”
春枝也不哭了:“正堂哭聲太大,不適合敘舊,若是二位爺有心吊斂,離開的時候去上柱香也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