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客行突然覺得頸間沉甸甸的,直髮燙,想去觸控佛珠的手頓在半空,他怎麼配?
圓滿周遍、四季順遂。
他怎麼配?
這佛珠,會被他弄臟。
玄修不看他自己在那掙紮,轉而看向周子舒,又掏出一串佛珠,遞給周子舒。
“十八有學,隨信行、隨法行、信解、見至、身證、家家、一間、預流向、預流果、一來向、一來果、不還向、不還果、中般涅盤、生般涅盤、有行般涅盤、無行般涅盤、上流色究竟。”
“願施主涅盤、超脫本心。”
二十七顆佛珠,可以掛在手上,動作太曖昧,玄修就冇有觸碰他。
周子舒看著佛珠,冇有伸手接。原因無他,皆是自覺不配。
玄修輕笑:“施主不必憂慮過多,放下屠刀者即可成佛,前塵種種皆可如過往雲煙,多行善事,業障自有消除的一日。”
周子舒接過佛珠,摩挲著:“想不到,竟然還有人願意渡我,難怪你屢屢破戒,不像個正經和尚。”
玄修輕笑,手中佛珠也不轉了,看向地上的肥兔子,問道:“溫客行,你怎麼弄回來兩隻活兔子?”
溫客行一臉震驚:“兔子都是我打的,難道還要我去殺?”
這人怎麼在高僧和惡霸之間切換自如的。
玄修重新坐下:“貧僧乃出家之人,不殺生。”
周子舒無語道:“出家之人不打妄語”
玄修理所當然:“貧僧不是正經和尚。”
溫客行嘴角微抽,這壓根不是正經和尚,這就不是個正經人。
“得得得,我就是奴才命。”溫客行認命苦笑,拎著兔子收拾去了。
為了不讓佛珠垂落在地上或者沾了血,他生生將佛珠繞了三圈掛在脖子上,回來的時候一臉興奮,玄修都擔心他把自己給勒死。
一夜過後,三人重新回到義莊,檢視藥人蹤跡,卻見整個義莊煥然一新,滿院的棺材、屍體、白綾全都消失不見,甚至那惡臭的味道,都消散的的無影無蹤。
可見背後之人,在這地界手眼通天。
玄修看向周子舒:“昨夜那個香味是醉生夢死?”
周子舒輕輕點頭,神色莫名。
溫客行一臉疑惑:“什麼醉生夢死,你們兩個怎麼什麼都知道?”
玄修輕笑:“你是什麼山窩窩裡避世多年的小土狗嗎,怎麼什麼都不知道?”
醉生夢死,是天窗最有名的迷香。
天窗和鬼穀扯上了關係,周子舒是最難過的。
反王鷹犬和江湖邪魔,皆是為了一己私慾,爭權奪利,本無可厚非。但以人為牲,用那般酷烈的方式,殘害無辜百姓,便過分了。
玄修念珠輕轉,淡淡道:“製造藥人的人必須死,不論幕後之人是誰。”
溫客行轉頭看來:“安安要懲惡揚善,殺儘諸多惡鬼了?”
“這世間冇有純粹的善人或惡人,為情殺、為仇殺、為貪婪、為嫉恨皆有緣由因果。但因自身因果,虐殺屠戮無辜之人,便為大惡,該得一個全天下最慘烈的死法。”玄修目光幽幽,看向嶽陽城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