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瑤冷冷看他一眼,轉身就走。
聶明玦踉蹌一下,想挽留,又冇有挽留。
順著姑蘇藍氏的方向,孟瑤一路尋找藍曦臣的蹤跡,終於在一處樹林中將他救下。
在附近的村子裡租個房子,暫時安頓下來。
藍曦臣他是一定要交好的,所以就算聶明玦不讓他離開不淨世,他也會自己想個理由出來。
至於聶明玦那裡,等以後見了麵,隨便哄幾句就好了。
藍曦臣悠悠轉醒,眼前是他完全陌生的地方。
上雨旁風,無所蓋障。
蓋上了
就在他心中猜測身處何地時,屋頂那一塊光亮被遮蓋住。
片刻後,孟瑤端著碗進來:“藍宗主醒了,快把藥喝了吧!”
藍曦臣見到熟悉的人,心下安定些許,起身行禮道謝:“是孟副使救了我吧,曦臣在此多謝。”
孟瑤趕緊托住他的手,把藥放進去:“先喝藥,有事待會說。”
藍曦臣不疑有他,端著藥碗一飲而下。
孟瑤接過碗,又拿給他一套新衣服:“你的衣服劃破了,我給你做了套新的,手藝不好藍宗主就將就著穿吧!”
那套衣服,也確實太顯眼了,任誰看了都知道不是普通人。既然藏在村子裡,不說和莊稼漢穿的一樣,起碼也不能穿著藍氏宗主的衣服了。
藍曦臣有些不好意思:“多謝孟副使,曦臣給你添麻煩了。”
孟瑤苦笑一聲:“昔日藍宗主維護之情,孟瑤銘記於心,今朝有機會與藍宗主共同度過一段艱難時光,是孟瑤之幸。
不過藍宗主不必叫我副使了,我已經脫離聶氏,聶宗主也不許我再踏足不淨世半步。”
藍曦臣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但他素來禮貌,不提彆人的傷心事,隻點點頭:“既如此,孟公子也可稱我一聲曦臣。”
孟瑤不停的散發著善意:“我字時安。”
“時安”藍曦臣也溫潤淺笑。
片刻後,又看向窗外,眉宇間被擔憂填滿:“也不知道雲深不知處怎麼樣了。”
孟瑤也打聽了一些關於雲深不知處的訊息,輕歎一聲:“弟子們冇有多大傷亡,就是青衡君……”
藍曦臣眼眶微紅,情緒低落:“我知道,父親他犧牲了。”
孟瑤安慰道:“溫氏倒行逆施,已經引得仙門百家怨氣重重,隻待有人帶頭討伐溫氏,自有無數人捨命跟隨。曦臣隻需養好身體,報仇雪恨之日,不遠了。”
此處冇有下人,一應瑣事都要他們自己來做。藍曦臣又是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貴公子,為了節省材料,孟瑤就一手包辦的所有,包括洗衣服、做飯、修補房屋。
可是藍曦臣卻不是心安理得讓旁人照顧的性子,所以總趁著孟瑤乾其他事時,做點力所能及的事情。
比如第二天,他就在孟瑤做飯的時候抱著二人的衣服去清洗,窘迫的端回來一盆破布。
孟瑤哈哈大笑:“曦臣這般金尊玉貴之人,就不是乾這粗活的材料,下次還是交給我吧!”
藍曦臣漲紅著臉:“這布料,破的太輕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