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瑤把那堆破布接過來,無奈道:“這是凡人用的普通布料,和你平時穿的緞子可不一樣。”
藍氏衣物所用的布匹都是經過特殊加工的,不說結實與否,就是穿在身上都不染灰塵,還有凝神靜心之功效。
“那些……”藍曦臣有些羞愧。
“沒關係,我補補就好了。”孟瑤把破布晾上,飯菜端上桌。
“想不到,時安還有如此本事!”藍曦臣看著桌上幾個小菜,笑道。
孟瑤不以為然:“我這種出身,什麼不都得會點。”
藍曦臣看著孟瑤忙碌的身影,突然有些心痛。這麼優秀這麼努力的人,卻要因為出身麵對無數指責,到現在能笑著說出那般出身,是麻木了還是把苦藏在心裡?
孟瑤看了他一眼,給他夾了點菜:“不用心疼我,現如今已經冇有人敢當麵議論貶低我的身份和出身了。”
藍曦臣眼中有一抹他自己都冇有察覺的情愫:“想來,時安的母親一定是個極好的人,纔會身陷囹圄依舊你教導的如此之好。”
孟瑤想到記憶中那個女人,眸色漸暗:“她是個很傻的女人,有很多次機會可以離開,但為了一個萬分之一的可能,每天給自己編織美夢,苦了一輩子,以最不體麵的方式死去。”
不知道她有冇有看到,她的兒子帶著信物去完成她的遺命時,被那個讓她惦念半生的男人授意下人一腳踢下金陵台,幾乎筋骨寸斷。”
藍曦臣:“若伯母在天有靈,見到時安長成如今這般模樣,定會欣慰的!”
孟瑤輕笑一聲,繼續吃飯。
讓他心疼,但不能一直心疼。
晚上,孟瑤給藍曦臣點上安神香,然後拿著那堆破布進城,買同樣布料同樣顏色的衣服回來。
他可冇那閒工夫一點一點的縫補,反正藍曦臣在這方麵是個白癡,就說是他補的好,藍曦臣丁點不會懷疑。
果然,藍曦臣看到那些衣物時,驚喜的像個城巴佬:“時安,當真令人驚歎。”
孟瑤眼波流轉,眸光如絲纏人,含笑半嗔:“都是些上不得檯麵的活計,哪有曦臣你值得人驚歎。初見時,我差點以為你是什麼天上下凡的神隻,完美的冇有一丁點瑕疵。”
藍曦臣莫名覺得羞澀,低下頭偷偷紅了臉頰。
白日,鎮上有大集,孟瑤和藍曦臣交代了一聲,便獨自外出買菜。
回來時,遠遠的就看到滾滾濃煙從他們的住處飄出。孟瑤心下一沉,單手撫上恨生,菜籃子一扔騰空而起,幾下騰挪便進了院子。
可恨生都出鞘了,卻發現院子裡都是過來救火的村民。
一婦人見了孟瑤,趕緊過來解釋情況:“妹子你可回來了,你男人在家餓了自己做飯,差點把房子燒了!”
孟瑤把恨生塞回去,無語言說。
旁邊還有人告狀:“一看就不是過日子人,妹子你以後可有的累了。”
孟瑤真的很想解釋一句,他是男的呀!
可是之前他都說好幾次了,冇人信。
他們都覺得他和藍曦臣是私奔出來的世家千金公子,躲到他們這個小破村子。偷偷打賭什麼時候被家裡抓回去,還是過不了苦日子跑一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