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聶家,聶明玦知曉所有事後,一陣沉默。
最後隻問道:“金光善畢竟是你爹,你讓溫晁問罪金光善,就不怕金光善動怒,更不許你回金家?”
孟瑤一臉莫名,反問道:“我在聶氏受了什麼委屈?還是這一身的本事尋不到一處容身之所?我為何要回那蘭陵金氏,受人白眼?”
聶明玦的心情在肉眼可見的變好:“聶氏上下對你這副使推崇至極,哪會有人給你委屈受。不想回金氏便不回,聶氏也不比金氏差,這就是你的家!”
孟瑤淺淺勾唇,繞過書案到聶明玦身邊,倚身靠在案桌上:“我當著聽學弟子的麵宣佈退出聶氏,以後就不以聶氏副使的身份在外行走了。不能給宗主辦差,還需要宗主好吃好喝的白養我幾年,孟瑤無以為報,隻能……多吃點了。”
聶明玦眼神在孟瑤身上打量,煞有其事的點點頭:“你都不當差了,要還是吃了不胖,就是浪費糧食。”
孟瑤雙手環胸,含笑道:“吃了便不算浪費,但就算是浪費,聶宗主的糧食,我浪費一些,不可以嗎?”
聶明玦突然動手,把孟瑤推開,整個人往後退了一大步,椅子在地麵滑動,都發出“吱拉~”一聲。
而孟瑤,毫無防備的大力推開,直接後仰過去。
聶明玦又手忙腳亂的伸手去救,剛好摁住孟瑤大腿,然後孟瑤躺在書案上頭仰了過去。
幾息之後,孟瑤自己腰腹發力,坐了回來。
可他忘了,聶明玦正摁著他的腿,等著看他有冇有傷。突然猛的坐直,就是四目相對,呼吸交纏。
下一秒,聶明玦又給他摁了回去,不自然的喝斥一聲:“你……莫做那小女兒姿態,哪裡像個男子漢大丈夫!”
孟瑤又一次後仰,看著眼前倒轉的天地,長長歎息一聲。聶明玦這個人,就算對他冇有丁點反感和誤解時,說話也是氣死人的。
這次,他不起來了。
聲音悶悶傳出:“本還想請宗主為我問責金氏縱容家仆羞辱聶氏副使之責,冇想到又出了溫晁這檔子事,這個委屈我隻能自己吞了。”
聶明玦張張嘴,卻冇有聲音發出。
他都把人殺了,還委屈?
最後,他動手把孟瑤扶起來,儘可能的放輕聲音:“以後見到金光善,我自會和他提的。”
“雖然金光善是你爹,骨肉親情磨滅不了,但你若不願回去,聶氏便護你一生。”
孟瑤莫名其妙的看著他,真的很想開啟他的腦子,看看裡麵到底什麼構造。
這次開口,他是當真不悅:“親情本也冇有,骨肉也在我從金陵台滾落時儘數折斷摔碎。我和他隻有仇怨,冇有其他。若有機會,我親手殺了他,纔是給我娘最大的祭品。”
聶明玦眉頭一皺:“那是你生身之父,你可以不回金家,但豈可殺他!”
孟瑤氣的咬牙:“聶老宗主會授意家仆將你從高處踹下,看著你滿身的傷引以為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