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臣妾與她,也有舊怨。如今她的心腹大患是年嬪,等確定年嬪不會出翊坤宮,她就要著手對付臣妾了吧!當然,臣妾與她有舊怨,自然不會把她往好處想,如果在皇上心裡,她依舊純潔如白玉,就當臣妾小人之心。”
皇上思及和甄嬛在一起的日子,眼中懷疑漸甚。
從甄嬛謙遜識禮,學班婕妤卻輦之德,再是與他紅袖添香,談論朝事,為他出謀劃策。從願做賢妃,將他推向齊妃處又徹夜彈琴,到倚梅園祈願,沈眉莊將他引去,聽她訴衷腸、看蝴蝶翩飛。
他知道甄嬛聰慧,也樂意她在他身上用心思。但他隻允許後妃爭寵,卻不能允許後妃弄權。
“她要對付你,你怕嗎?”皇上輕笑一聲,問道。
儀欣不屑冷哼,語氣輕蔑:“臣妾確實不聰明,不比她會爭寵、會算計。但臣妾知道一力降十會,皇上不會讓臣妾有事的,對吧?”
皇上被氣笑了,颳了下儀欣的小鼻子,寵溺道:“你倒是會使喚人,還要朕來幫你防備了?”
儀欣理所當然的看著他:“皇上是臣妾的天,天不塌,臣妾就不應該有事。”
他一時有些發懵,他知道儀欣之言是歪理邪說,但聽到的時候竟然還覺得挺有道理。可是他這個天當的,怎麼這麼憋屈?
聖輦在承乾宮門口停下,儀欣獨自回宮,皇上去養心殿處理政務。
當晚,粘杆處夏乂隨蘇培盛入內。
皇上冷聲吩咐:“去查查,去年除夕莞嬪的蝴蝶從何處尋來。”
疑心一起,便無休止。儀欣要的,就是如此。
冊封大典當日,儀欣看著眼前這套堪比皇貴妃的吉服,一時犯了難。
她隻知道,皇後會在冊封大典上用純元故衣陷害甄嬛,卻忘了同一場大典的她,也是皇後的眼中釘、肉中刺。
內務府送來的東西,必得有個出處。這件吉服,要麼和年世蘭有關,要麼和皇上養母,孝懿仁皇後有關。
眼見時間快到了,她一時也犯了難,該如何破了這局,順便回敬一下呢?
這吉服上的刺繡若拆下去一寫,便可以圓過這吉服逾矩之事。可本朝冇有皇貴妃,或真是孝懿仁皇後生前之物,她貿然損毀,也是罪過。
那就乾脆,以力破智。
吩咐道:“桑兒,你去養心殿找皇上,把這個吉服給他看,告訴他有人要害我,請他救命!”
“康嬤嬤你陪本宮去內務府一趟,本宮要砸了那群狗東西的老窩。”
康嬤嬤猶豫了一會,勸道:“娘娘,如今冊封大典在即,若是衝去內務府,怕是會耽誤了吉時。這件吉服,隻是接近皇貴妃品製,但並非是皇貴妃的珠串,就算穿上,也可以推脫說是內務府送錯了。您封妃更早,卻一而再再而三的推遲封妃大典,若今日再出差錯,不吉利啊!”
“況且,若您去了內務府,冊封大典就成了莞妃一個人的……”
之後的話儀欣都冇注意聽,隻這一句,儀欣明白皇後佈置這一局的目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