儀欣偷偷翻了個白眼,為什麼早早就訂了親事,防的就是你們這當皇上的亂點鴛鴦譜。福晉冇挑好,可是禍害三代的。
皇上仍在喋喋不休:“年富還有一個女兒,朕想著將她接進宮來,做宮女陪著年嬪,也能寬慰她思親之情。”
“曾經的千金大小姐,一朝淪為伺候人的婢女。年嬪日日見著,皇上確定這是寬慰她,不是羞辱她,時時刻刻提醒她年家的下場?”儀欣忍無可忍,直接道。
皇上輕歎一聲,世蘭的哭喊聲猶在耳側,一滴滴眼淚好似割在他心頭的刀。他有諸多萬不得已,但終究負了她,虧欠了她。
年家不能赦免,唯有幾個女子可以恩待。可年家倒了,她們的歸宿也不好安排啊!
他的手在儀欣頭上輕撫,忽然碰到了那個寶鳳簪,皇上微微一頓,笑道:“不如愛妃幫朕想想,該如何安置年富之女?”
儀欣茫然抬頭,她能幫上什麼忙?
難道又盯上富察氏了?
弱弱道:“要不……封答應?”
皇上一時語塞,心中微堵。
算了,讓這不長心的傻丫頭想什麼辦法。年羹堯還在朝時,她都冇看的起年家,如今年家到了,她更不會看的起年氏女。
氣惱道:“回去好好抄你的宮規,朕檢查!”
儀欣嬌嗔的瞪他一眼,也想起鄂容安是誰,陰陽怪氣道:“鄂容安都快而立之年了,年世芍嫁給他,年嬪會很難過吧!”
皇上輕笑一聲:“鄂容安雖是鰥夫,但他舅舅鎮守寧古塔。”
儀欣瞭然點頭,難怪年嬪和年世芍會同意。
而皇上,大可以在路上讓容不下的人死於風寒,容得下且冇有威脅的人到了寧古塔,就可以過上安生日子,也給年嬪一個活下去的希望。
皇上氣惱道:“你說,宮裡那些人,怎麼就一定要逼死她呢?”
除了儀欣,他已經找不到傾訴的人了。雖然他習慣萬事藏於心,但苦悶隻會越來越重,事不關前朝,與人聊聊也好。
儀欣抬頭:“皇上想聽實話嗎?”
“說,朕恕你無罪!”皇上抬指輕點。
“那皇上先免了臣妾要抄的宮規!”儀欣抓住時機討價還價。
皇上無奈,過了好一會才教導般的開口:“皇後罰你,你就受著,讓宮女抄了交上去就是,難不成皇後還會比對字跡,咄咄逼人不成?”
儀欣毫不優雅的翻了個白眼,就當著皇上的麵。狗男人,真是用一個寵一個,剛纔還抓著皇後的手,完全維護皇後中宮的絕對權力呢!
嬌氣的靠回皇上懷裡,視線落在遠處的甄嬛、沈眉莊二人身上:“因為年嬪倒台,都有她們的手筆,她們自然不敢讓年嬪有報仇的機會。”
“她自比呂後,將臣妾視為戚夫人,以人彘之刑恐嚇臣妾。以朝瑰公主和親之事,威脅曹琴默溫宜也將有此一日。與敦親王福晉論起君臣妯娌,自稱先為君,後為嫂。”
“敦親王福晉出身赫舍裡氏,那天與她商談之後就回了孃家。臣妾的伯母也出身赫舍裡氏,自然聽了她所言,轉過頭來又告知臣妾一定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