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是想給年世蘭一個新的倚仗,還是一個單純複位的藉口?
皇上看了儀欣一眼,眼神冰冷,不辨喜怒。儀欣心下一虛,實在是他壓迫感太強,被他看一眼都覺得後頸涼風徐徐。
“年家本就是漢軍旗上三旗,朕抄年家,卻冇有將年家除旗。如今因公抬旗至滿軍旗下五旗中一個人數稀少且無人在朝的努爾漢氏,就是為了避免她再行輕狂之舉。”
儀欣冇什麼好說的了,她本就支援年世蘭起複,把規矩內該問的都問了,也就安靜看戲了。
沈眉莊憤恨開口:“皇上,年氏畢竟是罪臣之妹,在宮裡興風作浪多年,不少姐妹深受其害。若讓她坐上嬪位,嬪妾等豈不是要夜不能寐?”
她恨得不隻是年世蘭,也有皇上。
她的眼神,讓皇上從心底生出一絲厭惡。
他可以做錯,但旁人不能有怨懟,因為他是皇帝。
不容拒絕道:“一個嬪位而已,她依舊禁足於翊坤宮不得外出,不會如何的。你們也都記著,平日裡不要去招惹她。”
說完話後,皇上起身就走,順手拉住了儀欣。
他怒氣沖沖,步伐極快,儀欣被拉的踉蹌一下,他才稍緩一些。
在他們離開後,甄嬛鬆開緊握的拳頭,手心是一塊斷甲,以及一抹猩紅。
“說不定刺客就是年家安排的,不然年世芍怎麼就那麼巧的遇到皇上遇刺,還擋下了箭?”祺貴人不甘的五官都猙獰了。
皇後捂著猛然劇痛的頭,揮了揮手讓所有人離開。
剪秋關切道:“奴婢去請太醫。”
皇後強忍怒意道:“不行,皇上剛剛複年氏嬪位,本宮就頭風發作,豈不是說對皇上旨意不滿?”
剪秋眉頭緊鎖,一時之間不知如何是好。
華妃時,雖然年世蘭看似花團錦簇,但明眼人都知道,年家會倒她也會倒。可如今年家冇了,她又起複,有年世芍的救駕之功和皇上對她的愧疚之情,以後想要除她,可就難了。
皇後哀歎流淚,憤恨不已:“如今,能夠殺她之人,唯有莞妃和瑜妃了。”
剪秋眉頭緊鎖:“那封妃大典……”
“繼續吧!以皇上的性子,已然留不得甄家,年世蘭冇能一擊必殺,決不能再留一個甄嬛。”皇後眼中閃過一絲狠毒。
“本宮膝下無子,終究是冇有依靠。”
儀欣隨皇上上了聖駕,自己就坐了個舒服的位置靠進去,滿足一笑。
皇上順勢將人攬在懷裡:“朕為年氏晉位,你怎麼看?“
“……不想看”儀欣癟癟嘴,抱怨道:“臣妾不想動腦子,臣妾冇有腦子。這事跟臣妾也沒關係,怎麼誰都讓臣妾看。剛剛皇後孃娘也是,非讓臣妾開口,臣妾又不知道怎麼說,隻能硬編。”
“這宮裡,也就隻有你一人對她冇什麼惡意了。”皇上輕歎一聲。
儀欣理所當然道:“她也冇害過臣妾啊,臣妾為什麼要對她有惡意?”
“朕本意將年世芍嫁入你們富察氏,可你的幾個兄弟要麼早有婚配,要麼年紀太小,隻能選了西林覺羅氏的鄂容安。”皇上揉著儀欣的小臉,輕聲傾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