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棟哲說著說著，聲音都帶了哭腔，急得快哭出來了。
“我求求你，求求你高抬貴手，放過我好嗎？”
這句話，像是說給慕顏聽，又何嘗不是在說給他自己那個蠢蠢欲動的心聽。
慕顏盯著他這副快要哭出來的狼狽樣子，忽然冷哼一聲，語氣裡滿是不屑，“我確實見過不少男人，西裝革履的，溫文爾雅的，油頭粉麵的……可他們加在一起，都比不上你一根頭髮。”
“我就是喜歡你，林棟哲。”
她一字一句，咬字清晰，眼神灼熱得像要在他心上烙下一個印。
“就算你是有婦之夫，我也要搶過來。”
“不就是結了婚嘛，有什麼大不了的。”她輕描淡寫，彷彿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
“在國外，結了婚又離的，比比皆是。感情破裂了，不合適了，就分開，各自尋找幸福。人這一輩子，最重要的不就是自己開心嗎？”
她頓了頓，目光緊緊鎖住他的眼睛，不放過他一絲一毫的神情變化。
“你捫心自問，你跟我在一起，不開心嗎？”
“……”林棟哲被這句話噎得啞口無言。
開心嗎？他的心狠狠一抽，無法否認。
那些一起吃飯、一起逛街、被慕顏逗得哈哈大笑的時刻，確實挺開心的。
她不像筱婷那樣總是管著他，不像父母那樣總是教育他。跟她在一起，刺激，新鮮，充滿未知的快感。
但他骨子裡還是傳統的。道德感在瘋狂報警，告訴他這是錯的，這是在玩火。
他還有一個青梅竹馬的妻子，一段從少年時期就開始的戀情。那是他的責任，是他對另一個女人的承諾。
他不能拋下。
在劇烈的內心掙紮中，他憋了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蒼白無力的辯解。
“這裡是中國，不是國外！我們中國人……冇那麼隨便！”
他想強調傳統，強調責任，可話說出口，卻連自己都覺得底氣不足。
“你要是不喜歡國內這樣，大可以回你的國外去！不要留在中國了！”
看著他那副色厲內荏、緊張兮兮的樣子，慕顏突然噗嗤一聲笑了。那笑容明媚燦爛，剛纔那種咄咄逼人的氣勢瞬間消散了大半。
她不再逗他，轉身走了幾步，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樓道裡的空氣，似乎都因此而流通了一些。
“我可以給你時間考慮。”她的態度放軟了，不再那麼尖銳刺耳，反而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我不逼你現在立刻答應。”
林棟哲下意識鬆了半口氣，以為事情有了轉機。
然而，她下一句話，又讓林棟哲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但是，你必須答應我一件事。”
她慢慢轉過身，態度不容置喙，“這個週末，你不準回蘇州。”
“因為後天，是我生日，我要你來參加我的生日派對。”
“如果，你連這點小小的要求都不能答應我的話……”
她晃了晃手中的照片，意思再明顯不過。
那張薄薄的紙片，就是懸在他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